我叫謝雨,十八年前,出生在廣東一個叫石頭村的村子裏。
爲甚麼叫這個名字?那是因爲我出生那時,下了三天三夜的特大暴雨。
歷史上但凡有偉人出生,總會伴隨着異象出現。
史書記載,唐太宗李世民出世,“時有二龍戲於館門之外,三日而去。”
而宋太祖趙匡胤出生之時,室內奇香四溢,經久不散。史載:“赤光繞室,異香經宿不散,體有金色,三月不變。”
我出生之時,出現了諸多異象。
話說那時候,我媽媽懷着我有七個多月了。聽村裏有經驗的婦女說,孕婦平時最好要多多出門活動,因爲這樣日後的生產必會順利。所以爸爸只要有空,就會陪着媽媽到處走走。
這天爸爸沒有做工,天氣又好,就陪着媽媽到鎮上去買些嬰兒用品。去時沒有甚麼,回來卻出事了。
媽媽挺着大肚子,爸爸扶着她,兩口子有說有笑地往村子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個亂葬崗去了。爸爸記得剛纔不是走這條路的,誰會沒事走這條亂葬崗的路啊?這不晦氣嗎?
爸爸正納悶呢,突然間,大熱的天裏,颳起幾道狂風,晴空萬里的天空瞬間變得一片漆黑,烏雲翻滾,電閃雷鳴,不一會便下起了黃豆大的雨點。
周圍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我爸爸有帶傘,馬上打開傘小心地扶着媽媽往家的方向趕。哪裏知道,雨越下越大,不一會便天昏地暗,到處是雨線連天,濁浪滔滔,天地間彷彿是一片水國。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在遠方看到,一定會感到詫異,因爲天上出現的是一片血雲!那滴下來的雨也是紅色的!
我媽媽走着走着,不知道踩到甚麼,腳下一滑摔倒了。
這孕婦摔倒可不是好事,爸爸急忙將媽媽扶了起來,揹着她,往家裏去。
但是這麼大的雨,要揹着一個人走路實在不容易。好在這時候有一輛三輪車經過,爸爸一看急忙招呼過來。這三輪車是那種摩托車改裝的,用一個雨蓬將整個車罩住,可以擋風遮雨,在農村裏這種車非常多。剛好沒有拉客,便將我爸媽送回了家。
……
爺爺將旱菸放好,從自己小屋裏拿了一把劍出來。
這把劍,爺爺年輕時可是用它S過鬼子的,當下那明晃晃的劍尖對着我,屋裏瞬間變得S氣滔天。
爺爺拿着那劍,就像隨時會上來砍我一樣。也不知怎麼的,嚇得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爺爺這才收好劍,恢復一往笑呵呵的形象。
那場暴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奇怪的是,據後來幾個鄰近村子的人講,他們的村可是一片晴朗,唯獨我們石頭村下着傾盆大雨。更奇怪的是,我們村的上空,烏雲排成一個大大的人形,有嘴巴有眼睛,嚇得他們好一陣子都不敢從我們村經過。
詭異的還在後面,接生婆回去不到一天,瘋了。
她縮在牆角里不斷叫道:“它來了,它來了!不要過來……”
究竟是甚麼來了,可她就是隻說這句話。到了晚上,還到處亂吼,一連幾天都這樣。她的家人很悲傷,將她鎖在屋裏,準備送到精神病院去。可是,第四天,她死了。死狀恐怖,聽說是把自己活活掐死的。
而當時來我們屋裏沾喜氣的鄉親們,也莫名其妙病倒了。身上是無緣無故的痛,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爲檢查結果十分正常,但就是診斷不出痛疼的病因。
三天後,雨停了。可是,老鼠、螞蟻、青蛙這些小動物紛紛成羣結隊地逃出我們村,往山上跑。
村裏的幾口井,在下了這麼大的雨後,居然不見滿,而是全部乾枯!
而且,村口的大石頭上,停了一大羣烏鴉,在那裏呱呱地叫個不停。當時有幾位老人看到了,大喫一驚,因爲這些不是烏鴉,而是一種叫屍鴉的鳥,這種鳥一旦出現,就表示會出現很多死人,因爲……它們只吃屍體!
這幾天的事誰都看得出很是邪異,特別是屍鴉的出現更引起很多人的不安。當時便有人去村子的土地爺廟裏求平安。但是到了那裏,剛點好香插在香爐上,香便熄滅了。這些人奇怪了,又拿火機去點,卻是怎麼點也點不着了。
這時候,這些人發現,全村的狗都像打了雞血似的,不知疲倦地對着我家的方向狂吠。
頓時,所有的人都明白過來,村裏要有大難了。而所有的事都是因爲我的出生,才造成這一切的。
……
爺爺吩咐他進屋裏去,看好我。他自己就坐在門口,手上還拿着一把老式打鳥的槍。這下,村子的人就不敢進屋搶人了。
爺爺吧啦吧啦地吸着旱菸,煙霧渺渺飄散開來。
他想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對那幾個老人說道:“我這孫子被鬼纏身了,阿叔們,給我個面子,我老謝從來說話不胡弄人,三天後,我保證村子的一切都會回覆正常。”
那幾個老人商量了一下,當下便同意了。但是要我爺爺在三天後給出個令他們滿意的答覆。要不然,他們便會用強的,將我強搶去處理。
他們妥協也是有原因的,因爲我爺爺年輕時是個有名的道士,他們也怕得罪了他會遭到報復。別說其他的,讓爺爺在他們的祖墳上動點手腳,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人走了,可是犯難的事卻是接連而來。
我剛出生,可是食量很大,這才十來天,我媽媽就喂不飽我。無奈,我爸爸到養有奶牛的老張家去,向他家買了牛奶喫。
那時候的農村,孩子不夠喫,大部分是喝米糊的,喝牛奶可是挺貴的。但是沒有辦法,因爲我算是早產,爸爸只得狠心每天買些牛奶給我和媽媽喝。
爸爸發現,我的體重沒有增加多少,但是背後的那個人形血印越來越是清晰了。而我的身子反而比出生那天更加消瘦。本來生下時是四斤二兩,現在成了四斤了。
爸爸叫爺爺來看,爺爺看了,長嘆一聲:“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爺爺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足足三天三夜,而且吩咐我爸爸天大的事也不能去打擾他。
三天後,爺爺從房間裏出來了,壯實的身子瘦了一大圈。看得爸爸心裏是一陣心痛。
爺爺叫爸爸將我放在地上。僅僅十幾天的時間,我已經瘦得不成樣子,即使說是奄奄一息也不爲過。
而背上的人形血印是更加清晰了,目、鼻、口等都初具皺形。更加奇怪的是,那人形的嘴角上翹,帶着陰笑。
爸爸看我這樣子,又是喪氣又是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