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彩鋪是一種傳統行業,歷經千年而不倒。
民間扎彩工藝起源於盛唐,興旺於北宋。
扎紙,是亡者親屬對亡者追悼時使用的祭祀工具。
與殘忍的殉葬不同,用這種可塑性極強的物品,代替活人,爲祖人先賢送去祝福的方式,是文明與藝術昇華。
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勞動人民,用勤勞創造了這片土地的繁榮,用智慧延續了傳統和習俗。
可,隨着近些年,科學的不斷進步和發展,這種封建的產物正在逐漸退出了歷史的舞臺,慢慢的離開了人們的視野。
我的外公,就是這些扎彩匠中的一員。
而我,李天。
對這扎紙的印象,還是停留在小時候發生的那件事。
那年我九歲,放了寒假的我,和父母留在鄉下,一起在外公家過了年。
可是,還沒出正月,外公鄰村的張寡婦就來找外公訂做紙紮。
要不是外公欠老道一個大人情,又看在近鄰的份上,換做平常,他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扎彩鋪這門生意,一年到頭歇不了幾天,年還沒過完,就被人找上門幹活,是一件晦氣的事。
大過年的,全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過個團圓年,本是一件開心的事。
可被這麼一折騰,就虎頭蛇尾的草草結束了。
……
詭異的場景,嚇了我一跳。
我扭頭轉身,一路小跑去追剛纔離去的外公。
“外公,紙人剛纔自己動了。”
外公面色一沉,瞪了我一眼。
“大晚上的胡說甚麼,不要再到外面瞎晃了,睡覺。”他向我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被外公訓斥的我,自然不好再說甚麼只能耷拉着耳朵走進了房間。
看着一反常態的他,我知道外公一定有甚麼瞞着我。
躺在牀上的我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後半夜,我終於再也安耐不住,爲了解開心中的謎團,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捏着腳小心心的打開了房門。
陰冷的風吹着我一個激靈。
蜷縮在薄衣的我,再次返回到了外公做工的房間。
站在門口的我隱約聽到屋內有人在說話,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讓人汗毛直豎。
心裏有些發毛的我打起了退堂鼓,於是我小心翼翼的往後撤了一步。
“啪噠”一聲從我的腳下傳來。
不知道踩到了甚麼東西的我,身體突然僵硬了起來。
……
“原來是這樣”瞭解始末的外公放下剛纔聽故事時抽的旱菸,只是臉色不太好,顯然有些事情不對。
“你也被這事折騰一宿了!天快亮你先要在我這住下吧!客房正好有閒置的房間。”
張寡婦不依,繼續央求着外公。
“張師傅那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您要不給我透個底。”
雙眼熬的通紅的她絲毫沒有睡意,看的出她已經被折磨的有些神經質。
“張師傅,這沒着沒落的你讓我哪睡着着呀!”
外公從懷中掏出了一本藍色古卷,接着耐心的答覆了她。
“從你說的情況來看,你的丈夫看來是心中有放不下的執念,事情有些癥結我也只是猜測目前也沒有把握。”
聽外公這麼一說張寡婦面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外公看了她一眼,話鋒一轉。
“不過好在我依稀記着這本書上對類似的情況有過記載,你去休息吧!讓我一個人在這靜一靜,好好地琢磨琢磨你的事情。”
張寡婦好奇的問道,這是甚麼書呀!
“扎紙筆記,我世代先祖所書,裏面詳細記載了,我們這行的事情。”外公說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自豪的神采。
可僅一個轉念他好像又想到了甚麼,於是突然停了下來,並未將話說完。
面對自己剛纔的失言,外公有些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