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森林,廣闊無垠,常年霧氣縹緲。
森林的深處一汪碧綠的湖泊,清澈見底,閃爍着波光粼粼,宛如人間仙境。
“錦,嗝~錦哥哥,你,你不能死吖。”長得極爲精緻的小奶娃趴在湖泊邊緣哭泣,還打着小奶嗝。
她頭頂上那兩片小嫩葉也焉噠噠的趴着,彰顯主人的悲傷,“錦哥哥,嗚嗚嗚......”
光溜溜的少年渾身傷痕累累軟趴趴的趴在邊上,身上金色的鱗紋若隱若現,他的氣息很不穩定,好似會隨風消散。
少年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的鋪在地面,他狹長的眸子閃過絲絲不捨。
用盡全身力氣抬着手,他扯了扯她頭頂的小嫩葉,“小人蔘精,藏好小葉子,別讓人認出來,抓了喫掉。”
他每個字都說的極爲艱難。
千年化形的小人蔘精太單純了,原本他以爲自己鯉魚躍龍門能庇護她幾分。
然!
天道不容他,鯉魚妄想躍龍門嗎?
他身上金色的鱗紋漸漸的開始消散,他知道走到盡頭了,他不甘啊,不甘,千萬年來就等這次機會。
妖異的雙眸漸漸開始閉合,他捨不得陪伴自己數千年的小人蔘呢。
“錦哥哥,小參會救你噠~”小人蔘精不大,纔剛剛千年,本是不足以化形的。
但她居住地有錦鯉,自古以來錦鯉本就代表好運,加之對方還是金色錦鯉,那是妥妥的金龍之身,可惜......
……
“乖乖,我是你大嫂,不喫人!”
柳秀英先是一愣,隨後爽朗的笑了笑,熱誠的拉着任莘的小手,“這小模樣可真標誌,就是瘦不拉幾的,到時候怕是不好......”
生養兩個字還沒蹦躂出來!
外頭王翠香聽到這話,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盡胡咧咧甚麼呢?小莘才十歲!”她瞪了一眼大兒媳。
她知道柳秀英是個嘴上沒門把的人,甚麼話都能蹦躂出來。
“小莘啊,別怕,你嫁過來這就是自己家,娘可不是那戳心戳肺的惡人。”王翠香眉頭緊鎖,瞧着小小的人兒,溼漉漉的大眼裏全是害怕。
她原本那些不滿全化爲心疼了。
到底還是孩子,讓爹孃賣了當童養媳,害怕也是正常,她有心點撥兩句,可眼下也不是好機會,嚇到孩子不划算。
“娘,也就你好心,換了別家婆婆還不得......”柳秀英嘀咕了一句。
“你這個挨千刀的,少說兩句!”眼瞧着任莘的小臉都嚇得蒼白了,柳秀英到底不忍心,“走走走,糟心的玩意兒,趕緊給我滾出去澆水,這個秋天要是再沒收穫,全家餓死了。”
灌溉是不可能了。
足足兩三個月沒下一滴雨,河水都乾涸了,全村也就一口井水,勉強生活用水。
洗衣服洗臉的水都用來澆菜。
虧得良田賣掉二十畝,手裏有點現銀,買了點糧食,勉強能對付過去吧?
“真是愁死個人了,再不下雨,要死人的呢。”柳秀英也長嘆一聲,“娘,我跟老二家的還有蘭蘭去山裏找找,看能不能找點喫的。”
……
“錦哥哥!”
任莘雙目瞪圓,豆大的淚水瞬間滑落,如同小炮仗的動作絲毫不減,嚇得王翠香臉色慘白,立馬攔腰抱着了她,焦慮道,“小莘,仔細點,別摔了自己。”
“錦哥哥,你怎麼在這裏?也是讓她們抓來的嗎?”
任莘這會兒真是嚇壞了。
怎麼辦?
錦哥哥化龍沒成功,受了重傷,可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叭?
瞧着任莘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王翠香眼角直抽筋,合着她這是惡人,欺負她們小兩口?啊呸,不對,不對!
任莘和自己兒子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她覺得好像相識了幾千年的感覺?
王翠香這邊懵懂着,謝錦淵的動作倒是極爲迅捷,小小的少年一個跨步迅速靠近任莘,眸子裏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沒覺察的溫和,“小莘,以後咱們是一家人。”
“錦哥哥。”
謝錦淵的靠近,任莘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她小心翼翼拉着謝錦淵的袖子,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惹得謝錦淵心疼的不得了,“娘,您先去忙吧,小莘這裏有我。”
“哎,行,那我先去看看你爹。”王翠香也就沒囉嗦了,站起來朝着外頭屋子走了出去。
“小莘,先喝點米湯,這是娘給你熬的。”謝錦淵撩起長衫坐在牀頭邊上,單手將任莘按回牀上,“窩窩頭,還有一個雞蛋。”
他眉眼微皺,心底也疑惑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