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這賤人的腿,遣回言府,也讓言家知道,他們送的人是甚麼貨色。”
凌厲的嗓音從耳邊傳來。
“好疼!”
言凝卿感受到襲來的疼痛,鼻尖嗅到血腥粘人的氣味。
她本是二十一世紀醫學博士,不僅兼顧中西醫術,還得到很多醫學項目獎項,碩果累累。
她記得實驗過程中突然發生爆炸,自己已經死了,怎的還有知覺?
“看樣子還沒死。”耳邊再次傳來這個男人的聲音。
她陡然睜開眼,對上一雙深邃幽寂的眸子,如冬日寒潭盛氣凜冽,言凝卿冷不丁一哆嗦。
還有這些人異常的着裝,到底是甚麼情況?
言凝卿眼前這個男人,雙腿盡廢坐在輪椅上,一身雪色長袍,嗜血的面容佈滿陰霾,冰冷薄削的脣吐露出的話猶如地獄之歌。
房間裏盡是古色古香的裝扮,這分明是古代的場景!
不待她多想,男人一個眼神示意,身邊的侍衛立刻掏出木棍走了過來。
“等一下!”
言凝卿踉蹌着爬起來,隨即腦海裏湧出大片的陌生記憶。
她竟然穿越了?成爲了虎賁將軍言錚的嫡長女,自小便生性刁蠻跋扈,模樣醜陋不說,還是草包一枚。
……
察覺到墨霆燁厭惡的目光,言凝卿不禁打了個哆嗦,現在需要的就是度過眼下的難關。
若是真的被打斷了腿,那蝕骨之痛想想都瘮得慌。
“王爺,臣女出言不遜該打,但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這一次吧!”
墨霆燁震驚於這個女人變臉如此之快,冷冷地看向她,原本傾國之色的臉上因爲長了一片噁心的黑瘡,醜陋至極。
正所謂相由心生,言凝卿的確配得上那張臉。
深邃的眸底閃過寒意,並未改變自己的決定。
侍衛兇狠的舉着棍子往自己身上砸,言凝卿眼疾手快地咬牙撐起身體,迅速往旁邊一躲。
侍衛見狀,立馬回過身,舉着棒子連番砸去。
言凝卿躲避不及,左肩被打了一棍,傳來刺骨的痛意。
看樣子躲不過去了,言凝卿一咬牙一跺腳,直奔二人前去。
猝不及防間兩個侍衛竟沒反應過來,不過料想她一個草包並不會武功,便沒放在心上,誰知言凝卿隨後一腳一個直將二人踹翻在地。
“王爺恕罪。”二人丟臉到家了,趕緊跪下請罪。
墨霆燁眯着雙眸,看着言凝卿陷入沉思。
動作狠辣,絲毫不給對手反擊的餘地,這跟傳聞中的言凝卿可絲毫不像。
墨霆燁余光中噙着一抹冷笑,有意思。
……
“你?”
墨霆燁眼底盡是不信任,一個言家的草包又怎會醫術?更何況多年的打擊下來,連自己都快認爲,他的雙腿真的廢掉了。
言凝卿卻無視他眼裏的嘲諷,徑直來到他身邊,靈巧的左手按在他的大腿上。
“你要幹甚麼!”墨霆燁呵斥一聲,臉上因爲憤怒透着點點紅暈。
只見言凝卿指尖快速在他大腿上點擊穴位,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襲來,墨霆燁身體一僵。
多年殘廢的腿,竟然有了知覺!
墨霆燁眼底熱切不已,藏在袖中白玉般的手微微顫抖。
想當初這雙手雖佈滿老繭,當初卻是持刀抄戈,保衛一方山河的。
如今,只能淪爲廢人,坐着輪椅在這波雲詭譎的盛京攪弄風雲。
言凝卿敏銳的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化,脣角一勾,她自認在醫術造詣方面少有人能比,墨霆燁這樣有野心的男人,怎麼可能甘心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王爺,我提出的交易,如何?”她迅速收回手,對上墨霆燁的視線。
墨霆燁打量着她,按照自己對這個女人的瞭解,胸無點墨,殘忍暴戾,任性妄爲。
如此草包,怎會醫術?
他的手猝然捏住言凝卿纖細白嬌嫩的脖子,陡峭冰冷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心。
“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