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法院。
“被告人江意歡,你是否承認鶴辭先生的車禍是你造成的?”
法官冷肅的聲音響起。
“我......”
江意歡回頭望向旁聽席上的父親,看到父親衝她微不可查的點頭,她壓制住心中蔓延的恐慌,長長的眼睫垂下,低聲回答:“我承認。”
她說謊了。
導致鶴辭車禍的人,不是她。但鶴家認定了她是兇手,死死逼迫着她。開庭前,父親說過,只有她在法庭上承認了這件事,他纔有辦法拯救她。
她心有猶疑,但別無它法。
“本案經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現宣佈被告江意歡,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法官一錘定音。
十年?!
剎那間,江意歡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她死死抓住身前的桌板,纔不至於軟倒在地。
她慌亂地扭頭尋找父親的身影,卻撞入了一雙冷漠而嘲諷的眼眸,方纔的溫和仿若幻影。
直到她被警察帶走,父親許諾的所謂拯救也沒有到來。
......
……
江意歡脫口而出:“爲甚麼?”
在南城,鶴家少奶奶,可是無數姑娘想要獲得的身份,怎麼會落到她這個“仇人”身上?
鶴海波冰冷的神色稍融,眉宇間添上一絲無奈:“因爲,你是唯一可以救阿辭的人......”
江意歡從他的話中明白了始末。
三年來,鶴海波尋遍了全世界相關方面的專家,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一次偶然中,他遇到了一個神祕高人。
高人言稱鶴辭和她的八字相合,若想要救鶴辭,必須讓她嫁給他。
唯有如此,纔有可能喚醒鶴辭。
不管鶴家對她甚麼想法,爲了鶴辭,他們別無選擇。
......
鶴家。
江意歡在鶴家傭人的帶領下,推開了鶴辭的房間。
日光浮動,整個房間乾淨而明亮。
那個將要成爲她丈夫的男人,安靜地躺在牀上。
即使昏迷了三年之久,鶴辭顛倒衆生的容貌絲毫沒有褪色。
……
按摩結束後,傭人恰好來敲門:“少奶奶,該下樓喫飯了。”
江意歡依言離開了房間。
房間門被合攏的瞬間,牀上昏迷中的男人,眼簾似乎微微地動了動。
餐桌上,礙於鶴家人食不語的習慣,祝秋雅倒是沒有再出言諷刺甚麼,只不冷不熱地睨了她一眼。
江意歡垂眸,只作沒有看到。
來到鶴家的第一頓飯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喫完了。
飯後,江意歡試探問道:“今晚,我睡在哪個房間?”
祝秋雅皺起眉頭,語氣充滿了不耐:“你說呢?作爲鶴家的少奶奶,阿辭的妻子,你說你該睡在哪兒?”
江意歡怔住:“我和鶴辭......一起睡?”
“自然!”
“但是......”
但是鶴辭還在昏迷中啊,她要和他躺在同一張牀上?
鶴海波冷冷開口:“但是甚麼?”
“......沒事。”江意歡嚥下了所有的問題:“我以後會好好照顧阿辭的。”
面對強大的鶴家,她沒有任何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