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味,有些酸澀刺鼻。
他感覺到一雙略帶冰冷的手,正在撫摸自己的面頰。
趙晉想睜開雙眼,卻沒有力氣。
“晉兒不怕,娘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
如鶯啼血般悽婉的泣聲傳來,在趙晉耳畔飄忽。
誰?是誰?
我......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嗎?
晉兒......她在叫誰?叫我嗎?
娘?
這個詞對於趙晉來說無比陌生。
他便是沒有雙親,纔會選擇最危險的工作,特種僱傭軍。
他猛然打了一個冷顫,不知從何處迸出了力量,勉強睜開雙眼。
一座破敗的房舍映入眼簾,兩旁掛着有些破敗的帷幔。
古建築?
酸澀的味道再次鑽入鼻腔,趙晉的腦中好似炸雷一般,無數畫面急速湧來。
……
這宮女有個極不相符的名字,冬芷。
她口中的貴人,便是淮陽王側妃,楊貴人。
多年前,這楊貴人還能算是寧夫人的對頭。
當年寧夫人進王府,風華絕代,深受淮陽王疼愛,自也讓楊貴人心妒忌。
只是這妒忌持續了十數年,卻愈演愈烈。
十數年間,楊貴人時不常便會派人來故意找茬,刁難,更有甚時,會被羞辱,打罵。
寧夫人母子深處這王宮偏殿,根本無人問津,他們想怎樣便怎樣。
這種冬日裏扔一些下人的衣服讓寧夫人漿洗,已然是尋常手段了。
爲護着趙晉,哪怕數九寒天,哪怕十指被冷水冰透,出了凍瘡,寧夫人也會堅持完成。
但這兩日趙晉一病不起,寧夫人還哪有心思去管這些。
若趙晉真有個三長兩短,寧夫人也不打算活了。
“冬芷姑娘,晉兒病了......咳......耽誤了這事,我......”
“甚麼!”
寧夫人的話還沒說完,那冬芷一聲尖叫。
“寧婆子,你敢耽誤貴人的事?活膩煩了?”
……
趙晉的變化讓寧夫人意外,但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兒......你到底......”
寧夫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藥刀,便要伸手去抓。
“娘,您做甚麼?”
趙晉搶先一步將那藥刀抓在手中,伸手去扶寧夫人。
“兒啊,可不敢真的S人!”
寧夫人眼中滿是關切,瘦弱的雙臂緊緊抓着趙晉的手,顫聲道。
“這麼做......絕對不行,絕不行啊!”
趙晉雖深處偏殿,不着淮陽王待見,但這王府中想要他命的卻是大有人在。
按大趙的規矩,只有長子可繼承藩王爵位,淮陽王生的嫡子雖已是世子,但有趙晉這長子在,便有人心中不安。
寧夫人之所以如此忍氣吞聲,便有示弱示小之意。
她只想讓趙晉好生的活下去,不捲入任何紛爭中。
“娘,你多想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人。”
趙晉聞言心中一暖,面帶輕笑,扶着寧夫人坐下,道。
“兒子沒那麼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