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又下雨了。
顧瑜站在窗邊,看着窗外瓢潑的大雨,不停給薄斯年打着電話。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誰啊?”
終於,電話被人接通了。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丈夫慣來漠然的聲音。
而是一道嬌媚的女聲。
“斯年,是你老婆誒~”大概是看到了手機上的備註,那頭的女人溫柔地喚着薄斯年,語氣沒有半點遮掩。
“薄斯年呢?”顧瑜木然地望着窗外,心底恍然像是空了一塊。
是他說,今晚要陪她一起回老宅看爺爺的。
她已經準備好了。
可他......怎麼還不回來?
“斯年,你老婆找你。”
白雅茹輕聲一笑,遞去電話。
“別管她。”男人冰冷的嗓音,像是窗外的驟雨,格外冷沉。
……
黑暗將很多東西掩埋。
比如薄斯年細密的吻、又比如顧瑜那雙噙淚的眼睛。
男女濃重的呼吸聲交織。
直到遠方天際泛出一抹魚白。
薄斯年起身去浴室裏沖洗。
顧瑜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控制不住地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掩住,無聲痛哭。
真髒。
她可真髒。
......
從浴室出來,薄斯年沒過多久就直接走了。
顧瑜聽到房門“砰”的一聲,身體一僵。
忍不住又攥緊被子,轉過身去,背對房門。
所以,他是去哪?
要去上班?還是......又要去找白雅茹了?
……
進到病房,胡嬌先是給顧正國做了一些常規檢查。
然後就告訴顧瑜,按現在的情況,顧正國要接受手術,應該沒甚麼太大問題。
顧正國靠坐在病牀上,面頰瘦削。
本來因爲病痛,他吃了不少的苦。
可這會兒聽到胡嬌的話,他看向顧瑜,臉色卻是有些遲疑。
“小......”顧正國張張嘴,像是想要說些甚麼。
可顧瑜卻是沒有注意到。
“爸。”
她衝顧正國笑了笑,讓他在病房裏等自己。
然後便把胡嬌送出來,準備先跟她去她的科室裏開繳費單。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可忽然不知怎麼。
顧瑜聊着聊着,突然就沒了聲音。
“怎麼了?”胡嬌回頭。
看顧瑜停在原地不說話,只直直盯着右側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