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站在夜總會的門口。
她看着眼前高大而華麗的建築,一輛輛名貴的車子停下,從車裏下來一位位穿着昂貴西裝的富賈之人。
她穿着一身廉價的米色長裙,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顧喬的臉上畫着妝,妝容豔麗,長髮披在肩膀上,將那原本清純溫婉的一張臉給遮蓋住,就連那一雙明亮的眼睛,也被厚厚纖長的睫毛給遮蓋住。
一輛車子停下,從車子裏面走下了一位中年男子,一邊的保鏢給他撐着傘,顧喬看着這位中年男子,一張油膩的臉,地中海的髮型,啤酒肚,她皺着眉,手指緊緊的攥着。
那名中年男子很明顯看中了顧喬,眼底露出貪婪的光,緊緊的盯着顧喬雪白細膩的脖頸。
“你需要錢吧,需要多少?”
顧喬瑟縮着往後躲了一下,但是想起弟弟的手術費,緊緊的咬牙往前走了一步,“三十萬。”
“三十萬?呵!真是不自量力。”中年男人嘖嘖了幾聲,滿臉的不屑,顧喬抗拒着,三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中年男子不耐煩的走了。
冷風吹在顧喬的臉上,女子裸露在外面雪白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顫慄。
在金碧輝煌的夜總會前,穿着單薄樸素十九歲少女坐在路邊,耳邊是醫生的話,‘你弟弟的心臟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手術。’她伸手捂住雙臉,肩膀輕輕的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突然一道好聽的男性嗓音響在顧喬的頭頂,“擦擦吧。”
顧喬抬起頭,看着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方手帕,她接過,看着他,男人穿着一身昂貴的黑色西裝,有一張致命英俊的臉,一雙眼眸漆黑蘊着寒光但是卻無凌厲之意。
看着男人打量着她顧喬的心裏蒙生起一抹屈辱感,他是不是把她當做這裏其他的女人一般,可是,她現在確實就是那樣的人啊。
……
顧喬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這麼多錢,但是她多兼職幾分工作,總能還上的,她看着他,眼底似乎有星光閃爍,聲音堅定,“我一定會還上的,我不願意欠別人的東西。”
說完,她轉身離開。
顧喬離開之後。
薄硯祁看着手中的紙張,上面寫着字跡娟秀的寫着‘顧喬’兩個字,耳邊一個人說道,“三哥,現在這年輕女孩搭訕的方式夠特別啊。”
搭訕?
薄硯祁笑了笑,不以爲然,剛剛那個女孩,化着妝,但是那一雙眼睛,格外的清明,跟這裏金錢曖昧的氣息顯得格格不入,所以,他纔過來想幫幫她。
薄硯祁看着手中的紙,剛想扔掉,卻發現,這張紙的背面,是一張獻血站的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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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喬只是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洗了把臉,就匆匆的往醫院趕去。
女子的皮膚帶着一種失血的蒼白色,精緻的五官乾淨娟秀。
交了手術費,看着顧時安進了手術室。
她的心提起來,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口。
一直等到手術結束,醫生說的那一句話,‘手術很成功,不過需要觀察幾天,你弟弟大約明天能醒過來。”
那一刻,顧喬才卸下所有的力量。
她坐在醫院長廊的休息椅上,久久。
……
賓利車內。
司機看了一眼反光鏡,看着正在追車的那一道身影,想要跟薄先生說一下,抬起頭來看見薄硯祁正在閉目休息,就沒有敢出聲。
顧喬看着那輛車子越駛越遠。
她喘息着停下了腳步。
公交車來了,她收回目光,上了車做了四十分鐘的公交來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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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
顧時安吃了飯之後想要看書,被顧喬給制止了,她將書拿走,關上燈,“ 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只有好好休息,身體才能慢慢的康復這樣才能上學。”
“我知道了姐,不用擔心我 。”
秦織要離開的時候,從錢包裏拿出一疊錢來,塞進了顧喬的手裏,“這些錢不多,但是你拿着。”
“織織。”顧喬皺眉,二話不說將錢塞進秦織的包裏,她跟秦織從高中就認識,多年的閨蜜,秦織的家境一般般,父母是老師,生活也算是不錯,但是並不富裕。
“顧喬,時安動手術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在學校沒有看到你,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錢不多,但是這些錢你必須拿着。”
顧喬眼眶一紅,“織織,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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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的身體慢慢的恢復,不過每天都是喫很多藥,過一個半月,顧時安出院,回到家裏,顧喬利用課下的時間,兼職打了三份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