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最豪華,頗具貴族情調的五星級酒店——羅斯瑪麗大酒店。
這一天是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蔚藍的天空上,幾朵雲彩彷彿美女遮面的面紗一般輕悠悠地漂浮。
羅斯瑪麗大酒店金色的穹頂沐浴着陽光,大堂前擺了五百隻純色玫瑰花籃,每一隻裏面都有上千朵玫瑰,氣派非凡且浪漫異常,聚集了所有人的眼光。
因爲今天,在羅斯瑪麗大酒店的首席宴會廳,國內頂級房地產及融資集團,總資產達數百億,其總裁項昊翔剛剛被《TIME》雜誌訪問的瑞翔集團將正式召開發佈會,宣佈進軍女性化妝品和服裝時尚行業。
所以酒店門口不僅蜂擁而至大批的國內外記者,業內人士,甚至許多普通市民也不惜冒着被擠扁的危險,摩肩接踵地跑到酒店門口的廣場上,希望能夠更近一點地和項昊翔直接接觸。
因爲,他不僅是國內總資產前三名的有錢人,上過《福布斯》排行榜,而且實在長得太帥了。
他在一年前繼承父業,成爲瑞翔集團的接班人,但是他一直保持低調而神祕的作風,直到半個月前才接受正式訪問。
結果,那一期財經報紙賣的精光。
後來1元錢一份的報紙被炒到了20元,只因爲那上面有項昊翔一張不是特別清晰的照片。
他板着臉,沒有笑容。
但如古代畫工一筆一筆精心勾畫的五官,尤其頰上永恆一抹不沾人間煙火的淡冷,性感勾魂到極致。
實在是驚爲天人,所有的男明星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他奪目。
於是乎,今日所有A城的花癡女們,都精心打扮聚集在了廣場上,膽大的甚而打聽到項昊翔的專駕必經路途,希望得到一個機會,製造出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話故事。
酒店門口簇擁了幾萬人,這人數是去年國慶慶典廣場上人的3倍,雖然有安保,混亂卻也難免。
爲了保證安全,正廳前警衛森嚴,荷槍實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個個臉上都是冰酷的表情。
……
那學姐叫汪雅然,是某家著名媒體的記者,這一次有幸被邀請參加這場發佈會。
在她百般央求,還許諾請汪雅然喫哈根達斯五百元的套餐下,學姐終於鬆了口,昨晚去她家,借給了她提前一天發的記者證看。
我靠,這防僞技術搞的,簡直不是記者證,是RMB啊。
顏落夕腹誹着打開電腦,翻出PHOTOSHOP,用盡了自己所有的作圖技術,好不容易做出了一個基本上和這張《記者證》一樣的山寨產品。
呼,她大學的專業課還是沒白學。
但是,汪雅然很擔心地告訴她:“落夕啊,就算你這個假的記者證和真的看上去一樣也沒有用,因爲這個記者證裏面有最先進的磁感應技術,進大堂的時候要過機檢查,要是你這個證檢查不出來磁片,那也是進不去,而且還有可能被那個牛逼無比的瑞翔集團抓進局子裏面關十天半個月的。”
落夕抬起頭,一雙明眸閃着堅定無比的光芒:“就算是這樣我也要試一試,不試一試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汪雅然苦笑着說:“你還在想着那個窮學生陳子翰啊?難道你以爲瑞翔集團的總裁,那個帥得要死酷的要死也狠得要命的全國前三名富豪項昊翔會是他?那怎麼可能!!!!我又不是沒有見過陳子翰,落夕,不是我打擊你啊,陳子翰雖然長得也是個帥哥,可是比起項昊翔那真還是差得遠了,那簡直就是玻璃和鑽石啊!落夕,你還是別做夢了,陳子翰那丫肯定是把你甩了,跟別的妞跑了,你接受這個現實好不好!”
落夕垂下眼簾,眼眶微微一紅,聲調卻很堅決:“學姐,你不要勸我了,是的,他們只有一點像,但是我一定要去看一看,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即使被人羞辱,冒巨大的風險,甚至被關起來,我都要看一看!”
汪雅然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訕笑道:“喂,你那麼思念陳子翰,兩年多了你都忘不了他,難道他很......”
落夕嘆了口氣,臉頰閃過一絲微紅:“老實告訴你,我和阿翰......雖然領了結婚證,但是還沒有進展到那一步。”
“你們新婚之夜......難道沒有......?”汪雅然疑惑得張大嘴。
這怎麼可能,騙誰啊!
戀愛三年,沒在一起過也就算了!
新婚之夜都沒......?
……
此等陣勢,簡直連一隻蚊子都混不進去。
落夕心裏難免有些緊張,低着頭疾走,差一點鼻子撞到了檢驗人員的身上。
身穿瑞翔制服的高大男子不高興地抬起頭,看着一個低頭猛走毫不理睬自己的女子,心裏很不爽地問:“這位小姐,你是哪家媒體的?”
“那個,那個VOB。”落夕早就決定了,就說是學姐那一家。
男子皺了皺眉,看着抬起臉來的落夕——這女孩子頗有幾分姿色,但是怎麼就有一種鬼頭鬼腦的氣場?
而且她的頭髮亂七八糟,鑲水鑽的髮卡都沒夾穩。
他對VOB相當熟悉——VOB是頂級傳媒大公司,可是一個對女職員要求極其高的地方,代表着媒體標杆,據說不穿高跟鞋,絲襪破洞都不準進門打卡的,怎麼可能派了這麼一個頭發蓬亂的小妮子過來採訪他們集團神一般的總裁?
而且這個女子還一臉諂媚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好像想要誘惑他。
但是很顯然她平時很少刻意這樣做,所以那種眼神與其說是拋媚眼,不如說是翻白眼。
他都替她累。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剛想用對講機和其他同事對話,突然身邊跑過來一個身穿高檔制服的女子,頭髮一絲不亂,端莊大方沉穩,手持“VOB”話筒,淡淡微笑着對他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次派了一個實習生和我一起來,不夠專業,但是很用功的,麻煩讓她進去吧。”
這女子正是汪雅然。
落夕簡直要高呼萬歲,又可憐兮兮地苦笑着求着這安檢人員道:“麻煩了。”
這男子本來想說不行,這種專業的發佈會哪裏有實習生來的份,可是不知道怎麼的這實習生的笑容令他心一動,突然想起了自己中學時喜歡的少女。
對,就是那樣,裙襬純白眼神乾淨,彷彿最潔淨淡泊的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