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江挽月覺得,爲錢出賣身體是最不恥的事。可現在躺在顧明琛身下的她時常在想,錢真是個好東西。
“你是死的嗎。”
透着涼意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顧明琛對她的走神很不滿,大手扳正江挽月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力道逐漸加重,江挽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不自覺地攀上顧明琛的衣袖,眼裏蓄了一池清水。
顧明琛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神色。他咬緊了牙,心情複雜,自己怎麼又因爲她這副虛假的面孔牽動情緒了。
絕不能心軟,他不停地暗示自己回憶起當初那個扭頭就走,毫不留戀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疼痛感刺激着江挽月身上的每個毛孔,眼淚掉得猝不及防。
江挽月明白他恨不得避自己如蛇蠍猛獸,只能拼命咬住自己的手臂,儘量不發出聲來。
顧明琛卻還不滿意,不帶一絲溫度地說道:“你的腰是假的?腿也是假的?自己動不起來嗎?”他說着便直接捏住江挽月的腰。
一想到自己只是個泄慾工具還要被嘲笑,江挽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翻雲覆雨之後,顧明琛利落抽出身,還像很嫌棄一般大力擦拭自己身體,而她則像被玩膩了丟在一旁的布娃娃一樣,無聲地蜷縮在沙發角落。
顧明琛把衣服扔在了她裸露的肌體上,自己整理着西服邊角。
江挽月擦了擦臉,隨手套上衣服,也顧不得整不整齊便走過去拉住正準備離開的顧明琛。
“明琛,下一部電影,能不能給我個角色?”
顧明琛身子僵了僵,果然,這個女人不管做甚麼,都是帶有目的的,虧自己剛剛還有一瞬間的心軟想要放過她。
他轉過身,低頭俯視着面前的女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佯裝自己在仔細打量。
……
回憶戛然而止,刺眼的亮光照進心底的黑暗,江挽月伸手想要去擋住光線,手背卻傳來針扎的疼痛。
她“嘶”地輕叫一聲,睜開眼卻看見正坐在病牀前的繼母林媛。
“說吧小賤人,最近都在和哪個男人鬼混?”
江挽月的大腦轟鳴作響,她實在是懶得理會這個女人給自己加的戲。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是嗎?”刺耳的女聲再次響起,林媛不依不饒,直接把江挽月拉了起來,惡狠狠地咧着嘴道:“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還沒結婚,就……就在外面把名聲都敗壞透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丟我的臉?”
病房裏的人被這動靜吸引,紛紛張望着看過來。
“丟臉?甚麼時候我的事也輪得到你這麼操心了?我和弟弟餓得快死的時候你怎麼不來管一管我們?”
江挽月一心只想揭露她話裏的惺惺作態,卻全然沒注意到林媛眼裏一閃而過的狡黠。
她剛想繼續反駁下去,手機卻適時響起,她看了一眼屏幕,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電話那頭傳來是弟弟的主治醫生的:“這個醫藥費……該交了。”
江挽月看着自己的境況,那頭林媛還在看笑話一樣盯着自己,而自己唯一的希望顧明琛,連多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弟弟的生命危在旦夕,她還不能倒下。
“柳醫生,求您再給我幾天時間吧,我一定把錢還上,您幫幫我弟弟,再寬限兩天,兩天就好……”
掛了電話的江挽月拔了針沒有理會罵罵咧咧的繼母便走出了醫院,坐上了去顧明琛家裏的車,。
天色漸晚,簾幕幽黑,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江挽月扶着門一聲一聲地扣着,卻沒人應答。不知過了多久,她累到直接癱軟在地,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
“疼嗎?”顧明琛輕輕勾起嘴角,大手捏住江挽月的下巴,一點點加重力道,輕笑着說:“不許叫,說不定我心情好了,會賞你點錢。”
江挽月疼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硬是沒發出聲音,顧明琛笑意更深:“怎麼,就這麼想要錢?只要給錢甚麼都做?”
“是。”江挽月對不敢反駁,弟弟的病需要錢,需要大把的錢,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
“給錢嗎?”她低下頭不去看他,聲音也沒了一絲情緒起伏。
男人明顯的生氣了,頭頂的太陽穴爆着青筋:“哼,你這種女人,腦子裏只有錢嗎,爲了錢,孩子都不要了嗎?”
“懷孕?”江挽月的腦子裏炸開了,各種聲音在嗡嗡作響,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怪不得她今天會直接暈倒進了醫院。原以爲只是身體過於虛弱,沒想到竟然是懷孕了。
也是,這三個月以來,顧明琛總是隨時隨地的折騰她,也從不做任何保護措施,中獎也是遲早的事。可是,他顧明琛又怎麼會知道?
“怎麼,你想說自己不知情?”顧明琛看到她一臉茫然的表情,不禁嗤笑一聲:“還在這跟我裝甚麼呢?你繼母林媛都已經打電話到我這裏要錢了,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家的人還真是都一個樣子,爲了錢,連甚麼都可以出賣。”
“你是說,林媛用我的孩子找你要錢了?可她怎麼沒告訴我……”
江挽月還沒問完,腦海裏便閃過林媛在她走時臉上掛着的笑容。
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要訛詐顧明琛,一時間,信息量過大,江挽月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心裏卻不知是甚麼滋味。
“你們母女二人都商量好的吧?可惜了,你自己都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憑甚麼還要去爲他買單?”
顧明琛說着便更加怒火攻心,他盯着江挽月惡狠狠道:“既然你不想留住他,那不如我幫你做掉吧。”
顧明琛帶着江挽月來到了醫院,首先要做的,就是親子鑑定,他要搞清楚,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醫生走了過來準備抽取羊水,顧明琛抽完血之後便主動過來看住江挽月,生怕她做出甚麼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