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睜開眼睛,她一時不防整個人失去平衡,身體往旁邊倒去,差點摔下去。簡寧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邊的牆壁,這才穩住了身形,她打量着四周,發現自己居然在……廁所的一個隔間。
簡寧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不是死在那場車禍中了嗎?可是,現在的她卻出現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一道不耐煩的女聲響起:“晏離,你是不是躲在廁所裏面偷懶了,我告訴你,這次你跟我們一組,你別拖我們後腿,趕緊出來訓練。”
簡寧聽着外面的聲音一時間蒙了,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嫩白修長,很是好看,可是……這不是她的手。
門外催促聲再次響起:“你快點出來啊!”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簡寧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了,就像是枯木一夜逢春,她的聲音變得清脆了。
門外的人聽到了她的話,直接離開了。簡寧確認外面的人離開之後纔打開了門,她第一反應就是衝到了洗手池前,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那一瞬間,簡寧如遭雷劈,鏡子中的女生很漂亮,可是這不是她。
鏡中的女生雖然是素顏,但難掩絕色。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臉色卻透着一種不正常的蒼白。最是那一雙顧盼生姿的眼睛讓簡寧驚歎,這雙眼睛生的實在是好看,尤其是眼角微微上揚,彷彿自帶眼線一般,在右眼角下是一顆淚痣。
小巧高挺的鼻樑,嘴脣微薄,脣形好看的恰到好處,只是嘴脣透着的蒼白破壞了那一點美感。女生的頭髮紮成了馬尾,額前散落着一些碎髮。她的身形單薄,身高估計是167左右,穿着一套淺藍色的短袖短褲,在短袖的腰際處貼着一張標牌,上面寫着“69號晏離”。
簡寧微微揚了揚嘴角,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看上去愈發地可愛,可是她卻更加不知所措了。鏡子中的那張臉是那麼的陌生,但是卻會隨着她的身體動作而改變,這是她,卻又不是她。
簡寧前生是一個演員,她的長相併不出衆,雖然憑着精湛的演技獲得了影后的獎項,但是找她拍戲的人依舊不多。畢竟在娛樂圈,有顏值的人還是更受歡迎。
再加上她這個人太過於直白,對於娛樂圈中的潛規則很厭惡,導致被公司雪藏。而在最後,她遭到了助理和經紀人的背叛,在她的車裏面動了手腳,她死在了那場車禍中。
她的一生真的很可笑,她對每一個人都抱有善意,甚至幫助了很多新人,可是當那些人紅了之後,他們卻對她不屑一顧。最讓她寒心的是,她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助理和經紀人手裏,而他們只是想要攔住她去參加一場試鏡,以此爲另外一個女星鋪路。
原來在他們的眼中,自己的一條命根本不值一提!
……
晏離因爲這些天長期的過度訓練,心臟很難受,但是一直強忍着沒有說,今天感覺很不對勁纔想來廁所偷偷地休息一下。沒想到過勞突發心肌梗,周圍又沒有人,直接死在了這裏,而簡寧藉着晏離的身體復生了。
簡寧看着晏離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紫的痕跡,她知道這是晏離這些天因爲過度練舞而受的傷。原主是一個固執的人,不想要給別人添麻煩,沒想到死的卻這麼悽慘。
簡寧是一個孤兒,她沒有想到晏離過得還不如她,至少簡寧疼愛她的院長媽媽,但是在晏離十八年的生命中,除了一開始的四年過得還算是可以,剩下來的十四年簡直就是悲慘至極。
晏離的高考成績已經出來,她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參加節目攢的錢也讓她可以支付大學的學費。晏離猜到了這次公演之後就會被淘汰,但是她並不擔心,畢竟她參加節目原本就不是爲了出道。
原本只是爲了不拖後腿纔會這麼拼命訓練,可是天意弄人,晏離還是死了,她所期待的幸福未來終究化爲了一場泡影。
“晏離,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簡寧的手慢慢地放在了鏡子上面,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眼眶中帶着溼意,“其實你和我一樣,都過得不好,但是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帶着你的心願一起活下去,我們都會有更好的未來。”
這句話,是簡寧對自己的鼓勵,也是對晏離的承諾。
簡寧,不,應該稱她爲晏離。晏離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順手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乾了臉。她沒有再多做猶豫,直接轉身離開!她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下一次的公演上不出任何意外。
第二次的公演相比第一次的公演來說很特殊,第一次的公演是抽籤歸組,十人一組,一共十組。
經過第一輪的淘汰只剩下七十人,這一次是七個人一組,依舊是十個小組,十個小組抽籤分到五個大組,每一大組由兩個小組組成,然後兩個小組之間進行pk。五個大組分別是vocal兩組,rap一組,跳舞一組,唱跳一組。
這一輪淘汰的規則也很嚴格,兩個小組之間pk,贏得那一組的投票前六名直接晉級,輸的那一組的投票第一名才能晉級,這是一次現場淘汰制度,網上的投票並不算在裏面。
這一次的分組也是自由分組,而在這樣的賽制下,有能力的人會毫不猶豫地成一組,落後的人只能自認倒黴,成爲墊腳石。
其實節目組這麼做也是爲了淘汰沒有能力的選手,而原本的晏離就是那沒有能力中的一員,她們這一組的組成員最慘,直接就是最後的七個人組成了一組。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們這一組正好抽中了五大組中最難的唱跳組,而跟她們表演同一個節目的一組中的成員基本上都是前二十名。
也就是說,晏離這一組贏得幾率基本爲零,所以她們這一組想要爭得就是那一個投票第一的晉級名額。
……
宋琦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晏離,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好好表演。”她說着伸出手將垂落的頭髮勾到耳後,露出微微一笑,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
或許其他人沒有聽懂宋琦文的意思,但是晏離聽懂了,她就是害怕這一組的人不好好表演,然後連累了她自己。
七個人圍坐一圈,宋琦文是隊長也是c位,歌詞之前就已經分好了,現在主要是要把歌詞和自己的跳舞動作配合到一起。
晏離重新看了一遍他們表演曲目《守候》的視頻,發現原主作爲七個人裏面最沒有基礎的那個人居然跳的是最難的那一部分,唱的也是最難得那幾句。
晏離的獨唱部分是最少的,只有幾句,但是那幾句技巧性太強,而且唱歌是要配合的動作也是最難的。
《守候》的舞蹈在編排的時候顯然是重點突出了c位,舞蹈藉助的道具是水晶椅子,其中有一段是七人將椅子擺成一排,c位直接翻上去,然後在椅子上有半分鐘左右的單獨舞蹈秀,跳完之後就是直接開口唱歌,唱完之後直接從椅子上翻身跳下來。
這一段難度太大,原本應該是宋琦文的部分,但是她們在分配的時候直接交給了晏離。她們的心思晏離也明白,無非就是這一段太難表演,宋琦文無法完成,還不如直接讓晏離表演,這樣子觀衆只會覺得晏離沒有好好練習。
七個人開始練歌,晏離一開始進歌總是節奏不對,其他六個人見狀直接略過了她:“晏離,要不你先去旁邊練吧,等我們配合的差不多了,你再跟我們練一練。”
晏離看了一眼那個提議的女生,沒有說甚麼,直接走到旁邊的空地練歌。若是真正的晏離在這裏,恐怕真的是毫無辦法,但是她是簡寧。
簡寧演了十幾年的戲,因爲人物要求,她學過跳舞和武術,所以這次的舞蹈對她而言並不是很難,只要她多練幾遍應該不成問題。
以前簡寧也爲電視劇或電影唱過幾首歌,公司特意請人教過她樂理。只是簡寧的音色太過普通,唱過幾首歌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請她唱歌了,公司也就慢慢地放棄了。
可是晏離的音色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簡寧只是暫時有些生疏,她勤練幾遍,應該可以跟得上進度。
“晏離,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就在晏離練歌的時候,薛爾走到了晏離的身邊。
薛爾的長相的確是不俗,但是與晏離相比還是差了一截。晏離的五官精緻異常,就像是精挑細琢的瓷娃娃一般,即使是素顏也是驚人。
薛爾的的五官單獨看並不是特別出衆,但是組合在一起卻顯得很漂亮,整個人顯得自然大方。而薛爾這樣的臉也有缺點,不能細看,還有就是妝前和妝後的差距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