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燈光,灰濛濛的。
沙發上,雲念離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鋼筆。
手,不住顫抖着。
“怎麼?捨不得了?”冷厲南話音冰涼,陰鷙的眸光落在她那張泛起蒼白的小臉上,話裏流露出幾分嘲諷。
他看到了,她在顫抖。
雲念離咬了咬脣,蒼白的小臉上,泛起苦澀。
“厲南......”
她的話音,顫顫巍巍的,好似正在波動的琴絃。
“嗯?”
男人坐下,點了支菸,慢條斯理地應了一聲。
“還有挽回的餘地麼?”她柔聲問,強忍着眼底的淚水,文件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生生刺痛她的心。
“呵......”冷厲南笑。
“雲念離,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耍甚麼花招?”他話音低沉,如若幽潭一般的眼眸,要將她吞噬其中。
雲念離不安地嚥了咽口水,再度顫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筆。
簽了吧,簽了,就解脫了!
……
他篤定。
男人羞辱性的話語,在雲念離聽來分外刺耳。
她貝齒死咬着薄脣,倔強的望着他,眸光裏滿是憤怒。
一步又一步的忍讓,並不代表她的懦弱。
作爲雲家老夫人親手培養出來的人,冷厲南不相信,她會就這樣任人宰割了,她的忍耐力,似乎出奇的好。
可這次,雲念離選擇了沉默,她不想激怒面前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男人。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冷厲南有點失望:“看來,被我說中了!”
他多出幾分得意,撕開了她身上的襯衣。
光滑細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兩個人同時抽了一口涼氣,雲念離是冷的,而冷厲南,他自然不會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有料。
“冷厲南!”她慌了神。
對她的話,他卻置若罔聞,伸出手,箍住她的兩條藕臂,隨後,非常滿意地笑了笑:“你說,要是顧成川看到你這個樣子,會不會惱羞成怒?”
他問。
聽到顧成川的名字,雲念離向後縮了縮。
她愛的人是冷厲南,可對於那個陽光一般的少年,她只能將他的好,埋在心裏。
“說夠了麼?”她終於有些無助了。
……
京城有四少,以冷厲南爲首,排名第二的就是顧成川。
顧家雖然比不了冷家家大業大,可卻也有幾分勢力,尤其是顧成川的父親,雖出生商家,卻是京城從無敗績的大律師,他的名號,可謂家喻戶曉。
“大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冷厲南:“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在獄中的這些日子,她沒少來探望他,可是,冷厲南卻是第一次來。
“怎麼?不歡迎我?”冷厲南頓了頓,風輕雲淡地笑了笑,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我陪我老婆來接你。”
言下之意,無非他是爲了雲念離來的,口中的‘老婆’兩個字卻分外刺耳。
顧成川眯了眯眼,他已經看到了雲念離脖子上隱隱約約的痕跡,雖然她刻意帶了絲巾,可是卻還是難以掩蓋脖子上的淤青。
“成川,你別聽他......”
她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卻看到顧成川的眸光正看着自己的脖子。
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往後縮了縮,恰好被身後的冷厲南一把抱住,她看他,這就是他的羞辱麼?
雲念離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了。
......
顧家別墅坐落在雲霧繚繞的山裏,車子緩緩開上山,雲念離無比尷尬地坐在車子的副駕駛座上,身邊的人一個是她所愛,一個是愛她的,可如今,卻都好像一場鬧劇,讓她沉陷在噩夢當中。
她很快就下了車,唯唯諾諾地跟在冷厲南身後,往屋子裏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