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映夕患者,03號手術室準備。”
無情的電子音播報着,許映夕的手護在尚平坦的小腹上。
“還愣着幹甚麼,這個胎必須墮。”顧言澤滿臉冷漠甚至還有不耐煩。
許映夕咬着牙。
雖然肚子裏的孩子只有三個月大,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力。
“要不是我家老爺子堅持,我纔不可能娶你這個醜八怪,你竟然還敢懷個野種讓我當接盤俠?”顧言澤憤怒的低咒,要不是許映夕的媽媽曾救過老爺子一命,這婚事根本不可能。
一直站在後面的許輕蔓收起臉上的幸災樂禍,上前勸說道:“姐姐,你就聽言澤哥的,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打了吧,你堅持要這個孩子沒甚麼好結果的,連孩子爸爸是誰都不知道。依我看,能這麼隨便的男人也不會是甚麼好東西。”
許映夕冷笑了一聲,眼神帶冰的看向許輕蔓:“這個孩子怎麼來的,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三個月前,她跟顧言澤的訂婚宴上,許輕蔓一杯動過手腳的紅酒,將她送上一個陌生男人的牀。
藥效作用下,她神志不清,根本記不得那一晚究竟發生了甚麼。
也正是那一晚讓她擁有了肚子裏的生命。
許輕蔓臉上的笑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顧言澤,掩飾道:“開甚麼玩笑,姐姐你跟哪個野男人搞出的這個野種,我怎麼清楚?”
瞧瞧這張虛僞噁心的面孔,許映夕真想戳破她。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言澤一把從背後重重的推進了手術室。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打了孩子,否則丟人的不止你許映夕,還有我顧家!”
……
看着那抹倩麗的身影逐漸遠去,顧言澤對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仍舊回味:“R市甚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大美女?不會是哪個電影明星吧。”
他身後的司機爲難的皺眉上前提醒道:“顧少,您別忘了老先生的吩咐,接許小姐回去纔是正事。”
一提到許映夕顧言澤就不耐煩的擺手:“說起這個醜八怪我就來氣!她但凡有剛纔那美女一半的好看,我當初也就忍下她跟她肚子裏的野種了。說不定,老爺子早就把公司交給我了!”
雖然許映夕已經走遠,但是顧言澤罵得聲音太大,她依舊聽得很清晰,心底的冷意更甚。
這些年她一直單方面提出退婚,但是許家跟顧家通通都不答應,許家指望着這門親事攀升商業地位,顧言澤則指望娶了她好拿下繼承權。
他們只把她當做交換利益的籌碼。
“媽咪,是那個帥叔叔!”坐在行李車上的許依依突然興奮地揮舞着小手。
許映夕一愣,才發現道邊突然停靠過來了三輛黑色轎車,橫亙在她面前,幾個黑西裝的保鏢快速跳下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另有一個保鏢恭敬地拉開首輛副駕駛車門。
走出來的男人一身高訂西裝,周身矜貴的氣質不難認出就是艾達發來資料上的人。
艾達說對方只查到自己的一張背影照,其餘一片空白,許映夕沉靜下來,先發制人:“先生,你們這麼興師動衆,有甚麼事嗎?”
傅景淵看清楚許映夕的臉,遲疑了一瞬,他遍尋網絡和更大媒體,買到消息神醫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性。
眼前的女人......
他剛剛匆匆一瞥認定她就是照片中的那個背影,然而面對面才發現,她應該也就二十多歲。
神醫怎麼可能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
“你是許映夕?那個醜八......”沈清雅的聲音逐漸沒底氣。
許映夕那個滿臉紅斑的醜八怪,怎麼紅斑都沒了,還變得這麼......好看?
許輕蔓瞪了看直眼的沈清雅一眼,她立刻會意,扯着嗓子嘲諷道:“變好看了又怎樣!還不是別人玩剩的破鞋!賴着顧家的婚約不解除,你還好意思回來!”
許映夕的眼神淡淡掃過一臉張揚的沈清雅,帶着一絲不屑:“這裏是許家,我是許家的長女,我回不回自己家還用得着你一個外人管嗎?”
許輕蔓立刻護住沈清雅:“姐姐,清雅是我最好的朋友,怎麼能算外人呢?”
“呵。”許映夕冷笑:“的確不能算外人,這麼多年來她像你養得一條狗一樣跟在你的身後,捧你的臭腳,看來早就忘了自己姓甚麼了吧。”
“你!許映夕你欺人太甚!”沈清雅被刺激的狠了,抬手就扇了過去。
然而她忘了,許映夕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人欺凌的醜八怪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鉗制住,還沒來得及反應,許映夕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回去。
臉上火辣辣的疼叫沈清雅淚花洶湧。
許映夕卻漫不經心的輕拍手掌,像是在嫌棄手心沾染的粉:“你願意捧許輕蔓的臭腳跟我沒關係,但是你最好別舞到我的面前,否則,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
“你怎麼敢動手打人!”許輕蔓咬牙切齒。
這邊的動靜不小,一屋子的賓客全都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幹甚麼呢!”旋轉樓梯走下來的許建樹怒斥了一聲,今晚是他的五十歲壽宴,有人在這場合鬧事,就是不給他許家面子。
許建樹被夫人秦淑娟攙扶着快速走了過來,看着一身紅衣的許映夕一臉疑惑:“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