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懷民高級私人醫院,手術室的紅燈驟然熄滅。
“大夫,我孫女兒怎麼樣?”
“葉老節哀,我們真的盡力了,但葉小姐送來的實在太晚了。”
......
昏暗的地下室裏,一盞白熾燈吊在棚頂微微晃動。
燈光下,浴盆裏披頭散髮的女人突然抬起頭來,大口喘着粗氣。
“呼......呼......”
葉檀用力呼吸着略顯潮溼,夾雜着黴味兒的空氣。
眼睛環顧四周,陌生又凌亂的地下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葉檀想站起身,卻覺得頭痛欲裂,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了腦海。
再抬起頭時,葉檀看着浴盆裏陌生的倒影,有些難以置信。
“我竟然,還活着......”
被未婚夫暗算推進海里,被海水包裹的瞬間她就已經失去了意識,沒想到......
葉檀喃喃着,倒影裏的女孩面黃肌瘦,蓬頭垢面,但細看五官卻很精緻。
記憶裏,這張臉的主人叫做夏晚晴。
……
“啊!救命啊!”
一主一僕跌跌撞撞尖叫着爬回一樓,狼狽不堪。
一樓客廳明亮的燈光讓李豔梅和王媽多了許多安全感。
“媽,你們這是幹甚麼呢?”
夏宛瑜剛剛做了臉,正在塗潤膚露,整個人看起來精緻的很。
還沒等李豔梅回過神來,夏晚晴就從走廊跑了過來。
“哈哈,真好玩,吹泡泡~”
夏晚晴樂顛顛的抓着泡泡球,就像捧着甚麼稀世珍寶一樣。
“媽呀!你怎麼把這個傻子放出來了!”夏宛瑜嫌棄的後退好幾步,嫌棄的眼神彷彿夏晚晴不是人而是她家養的一隻牲口。
李豔梅到底是夏家的當家夫人,幾個呼吸定了神,再看向夏晚晴,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哪像王媽說的那樣!
不光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王媽!你老糊塗了!這月工資扣一半!”
李豔梅也是大門戶出身,甚麼時候這麼狼狽過,衣服上沾滿泥污,頭髮也亂糟糟的。
越想越氣,李豔梅拿起桌上的花瓶朝夏晚晴砸過去。
泡泡球揉出一個泡泡,夏晚晴追着泡泡往夏宛瑜身後跑,邊跑邊喊。
……
濱州靠海別墅·聽海苑
高大的落地窗面朝大海,墨藍色的天空閃爍着點點星輝。
窗後一張老藤椅上,男子修長的雙腿交疊,額前碎髮的剪影遮擋了神色,高挺的鼻樑下,薄脣輕抿卻少了些血色。
陸景深身上的衣服樣式簡單,卻價值不菲,和在小飯館裏跟夏家相親的廉價邋遢潦倒的青年判若兩人。
“少爺,你這招可真夠絕的,看夏家人的表情,肯定以爲陸家破產了,不敢把女兒嫁過來了。”
江助理拿了一條毛毯給自己老闆披上,濱州冬天不冷,但老闆這個病最怕吹風着涼。
陸景深聞聲抬眸,墨色的眼瞳深不見底。
“傳消息給爺爺吧,就說我在這邊養病,養好了就回去。”
陸景深被派到濱州來,完成兩個任務,娶媳婦,養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兩個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
爺爺是陸家唯一一個真心待陸景深好的,他不忍心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是。”
江源點頭,拿出手機,沒等聯繫陸家卻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
“咱們的人傳來消息,說夏家打算讓他家的傻子大女兒夏晚晴嫁給您…這也太不地道了,悔婚就悔婚唄,還想又當又立!不行,少爺您不能受這委屈,我這就安排人去敲打敲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