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你此番下山,爲師只交代你一件事。”
小木屋內,老道長鄭重其事的攤開兩張泛黃的羊皮紙,“這是你的婚約。”
蕭正一時間有些無語,“師父,不都是一紙婚約......你這怎麼有兩張?”
“而且聽山下的師姐們說,現在都講究自由戀愛,沒有人包辦婚姻的。”
“胡說!”白鬍子老道長一拍桌子,“又沒讓你一次娶兩個!這兩張婚約,其中一張是我爲你定下的,另一張是你當年被遺棄在山門時候帶來的,你下山後,無論合適與否,都應當去登門拜訪一番。
這兩張婚書都是一式兩份,你拿着婚書上門,不論成婚有否,對方都會把他們手上的婚書退給你。”
“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提到身世,蕭正沉默了一下臉色也嚴肅起來。
從小到大一直困惑着他的家族祕密,如果真的可以解開......
老道長說的嚴肅,可眉眼中還是閃過一絲不捨。
蕭正是他最小的徒弟,從小看着他長大,比其他的師兄師姐更懂事,就算如此老道長還是有些擔心。
“你下山後遇到甚麼問題,多聯繫你的師姐們,你本性善良被吃了虧!”
此情此景,蕭正心頭也微微顫了顫眼眶微紅,“師父珍重!弟子去也!”
師父是道山遠近聞名的神算神醫,算無遺策醫無失手,也不用他過於擔心。
……
話音落下,大廳都寂靜了一些。
出手如此闊綽這樣大的手筆,至少值百萬!
黃天縱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一身白色西裝讓他脫穎而出,此刻更是意氣風發。
所有人都知道,黃天縱花下重金,不只是祝壽那麼簡單。
果然黃天縱上前兩步,做了一揖,“寧爺爺,略備薄禮希望您能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天縱有心了!”
寧老爺子很高興,乾隆御用玉扳指是難得的古董,迴天再造丹更是罕見,據說能強行吊住將死之人的一口氣,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寶貝。
“寧爺爺開心就好。”黃天縱不緊不慢的說,“我爺爺一直希望我們寧、黃兩家可以更近一步。”
這話一說出口,寧老爺子也不好裝傻了,心知肚明黃家的厚禮爲何而來。
寧老爺子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吩咐下人:“快去叫幼陽下來!”
“謝謝爺爺!”黃天縱喜笑顏開。
坐在角落的蕭正依舊沒有動,如果這兩個人郎情妾意,他正好可以順勢解了婚約,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不一會,旋轉樓梯上出現一抹亮麗的身影。
少女面上不施粉黛,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垂直腰間,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長裙娟秀又不失曼妙。
美人如玉,傾國傾城。
……
寧老爺子沒有發話,也沒有接過婚書。
當年他父親被救後,的確與李清讓定過這門親事。
這麼多年過去,寧老爺子幾乎忘了這件事情。
如果是鼎盛時期,寧老爺子肯定會履行諾言。
但是如今寧家破敗,急需和大家族聯婚來挽回損失。
李清讓說到頭也不過是個道士,對寧家不起作用。
而且以寧幼陽的身份和美貌,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窮道士,說不定還會成爲燕城的笑話。
寧老爺子微微擺手,看着眼前的蕭正開了口:“給你一百萬,這婚我們寧家退了。”
一旁的黃天縱爽朗的笑出聲,“我追加一百萬!兩百萬!你這輩子見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吧?拿着錢去取個鄉下的小媳婦,就別想別的好事了!”
黃天縱就像是施捨一個乞丐,接過下人遞來的支票,唰唰寫了兩筆扔到蕭正的臉上。
被紙片輕輕擦過臉頰,蕭正臉色穩沉,漆黑的眸子裏卻散發出冷冽的光,不寒而慄!
“黃天縱,你怎麼可以這麼侮辱人!”
一直安靜的寧幼陽猛然開了口,言語間帶着對黃天縱不禮貌的不滿。
見自己的女神替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道士說話,黃天縱頓時氣急敗壞。
“他也算人?!這種騙子跟乞丐,跟條流浪狗有甚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