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春。
曲婉兒是被疼醒的。
額頭上鑽心的疼,好像破了個洞,她抬手一抹,觸目驚心的紅。
奇怪,她不是帶着屬下正在做實驗嗎,這是哪裏?
突然,一股不屬於她的信息湧入腦部,
她她她,她居然穿書了,就是她這兩天一直在追的一本年代文。
她穿的這個人叫曲婉兒,是書中的炮灰女配,一個又黑又胖又醜,還拖着一對雙胞胎的女人。
這個曲婉兒也是個可憐的,明明跟男主巧合之下在一起,還跟他扯了結婚證,但誰知,男主臨時有事要離開,她自己回村子的途中落水,等被人救起來後,結婚證甚麼都不見了。
等發現懷孕,任憑曲婉兒說破了嘴皮也沒人相信,從此之後,她就成了未婚先孕的破鞋,人人嘴裏的賤女人。
後來,曲婉兒生下一對雙胞胎,爲了孩子,她留在孃家,拼盡全力幹活,換取口糧養活幾個孩子。
誰知,在孩子快六歲的時候,孃家人竟然想辦法支開了她,打算將孩子給賣掉。
曲婉兒得知消息趕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被送走了。
她被刺激的發了瘋,持刀捅了幾個人,好容易追趕回孩子,回來後,被孃家人關在豬圈裏面,幾天都沒給她飯喫。
從那之後,曲婉兒跟兩個孩子陷入了悲劇之中。兩孩子因爲從小營養不良,再加上經常被人欺負,性格上有缺陷,長大後,妹妹被男人哄騙,人財兩空後跳樓而亡。哥哥則是成了小混混,最後在一場混戰當中被人打死。
至於曲婉兒,兩孩子死後,她徹底瘋癲,一次跑出去縣城,被車撞死。
……
當是時,曲婉兒看得是目眥欲裂,驚叫着就朝兩孩子撲過去。
“他們沒事。”低沉醇厚猶如大提琴般的男聲突然響起。
曲婉兒一怔,是之前那個軍官?
他一手抱着一個孩子,大馬金刀的站着,高大的身軀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巍峨有力。
“謝謝。”曲婉兒隨口道聲謝,見孩子緊閉着眼睛,她心下一沉,立刻開始給孩子把脈。
見此,軍官不由得挑起眉頭。
她不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姑娘嗎?怎麼懂醫術?是他的資料蒐集有誤,還是她隱藏太深?
垂頭,軍官開始打量懷中的男娃。
太瘦了,以至於並不能看太出是否像他!
這時候,曲婉兒已經給兩娃都把了脈,確定他們只是吸入了少量M藥,睡一覺就會沒事,這才放心。
“好你個臭不要臉的破鞋,我可是你娘,你居然敢打我!反了天了你,一天不收拾就皮癢癢是不是?看老孃我今天怎麼打死你!”
曲婉兒的親媽陳老太揮着棒子,朝着曲婉兒直接就衝了過來。
毀容軍官抿了抿脣,面色肉眼可見的冷沉下來。
原來,這幾年,她跟孩子就過這樣的日子嗎?
這時,曲婉兒上前一步,神色幽寒的看着眼前的陳老太,心中的憤怒猶如見了風的大火,一發不可收拾。
……
陳老太一邊哭一邊嚷嚷,“你們這些喪良心的,怎麼就能相信那個死破鞋的話?她這是故意潑老孃我髒水呢,我沒有,沒有!你們別碰我,該死的,混蛋,你是不是跟那小賤人有一腿?”
這話一出,前去拉人的幾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曲正祥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他直接就是一聲怒吼,“滿嘴噴糞,胡說八道。還不快點堵住嘴拖走?”
有了曲正祥的吩咐,那幾個被罵跟曲婉兒有關係的男人頓時不講情面了,直接衝上去,堵住嘴,用繩子綁起來,拉去了大隊部。
陳老太被抓走了,而曲家的兩個兒子卻早跑沒影兒了,也不知是躲哪兒去了。
曲婉兒看着曲家的方向,冷冷一笑,來日方長,咱們走着瞧。
她與村長道謝之後,這才走去那軍官身前,“同志,請問,你......”
“我叫陸峯。”
“陸同志。”曲婉兒開始道謝,“今天這事多謝你了。”
“無需客氣。”陸峯淡聲應着。
曲婉兒微微一笑,還真是個鋼鐵直男,一點多餘的話都沒有。
曲婉兒聳了聳肩,伸手從陸峯懷中抱過小波,“陸同志,今天謝謝你了,我先帶孩子們回去休息。”
“好。”
兩人當即分道揚鑣,曲婉兒抱着孩子直接回了家。
曲婉兒他們並不住在曲家,在得知她懷孕有了孩子之後,陳老太直接就將她趕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