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瀟瀟抓着一份文件,手止不住地顫抖,臉色隱隱發白。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訂婚戒指掉落在地上,可她卻毫無察覺。
這是她和她妹妹的S源配型書,而配型成功的時間,也不過是在她出獄的前一天。
好,涼安墨,你好狠的心啊!
所有的柔情蜜意,原來不過是一場精心的算計。
顧瀟瀟冷冷地笑着,笑出了淚水。
禮堂裏,溫馨愉悅的婚禮前奏曲在緩緩流淌。
等待了很久,顧瀟瀟都沒有回來,涼安墨皺了一下眉頭。
“我回去看看。”
他闖入門,有些急切地,喚着顧瀟瀟的名字。
顧瀟瀟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來,齊肩的白色晚禮服將她的臉襯托得更加蒼白,她如墮冰窟,渾身涼透。
“瀟瀟,找到戒指了嗎?”
涼安墨鬆了一口氣,在這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要出甚麼意外。
“找到了,你想看看嗎?”顧瀟瀟把配型書甩在他的臉上。
“涼安墨,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對得起我嗎?”
……
她有點難爲情,“我想......解個手?”
“讓你們請的護工,怎麼還沒來?”
季司宸皺眉。
“來了來了,不好意思。”一箇中年婦人跑進病房。
季司宸慢慢鬆開顧瀟瀟,顧瀟瀟只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解手出來,她纔想到,她的手機不見了。
“你在找這個?”
季司宸從兜裏摸出手機給她。
“多謝。”
顧瀟瀟接過來,手機上帶着他身上的溫熱。
開機,涼安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顧瀟瀟想都沒想就要掛斷,可卻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
“顧瀟瀟,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就憑一張單子,你以爲我要害你?
S源配型你以爲只是針對你?錯了,告訴你,我這裏有十張符合條件的S源配型,爲甚麼偏偏保留你的?
因爲你是要排除的那個人,我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
……
顧瀟瀟不慌不忙,靜靜地說:“家暴,虐待罪,爸,你選一個吧。”
顧明濤揚起的手終於還是沒有落下來,顧瀟瀟提醒了他,打人並不是文明的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只是被涼安墨逼得急了。
顧菲如眼裏劃過一絲失望,恰到時機地走過來,“爸,有甚麼話好好地說,大姐也是出了車禍,現在才恢復過來。”
顧明濤冷哼,“我看你大姐好得很。”
顧瀟瀟當然好,畢竟養了半個月。
“我回房間去了。”
顧瀟瀟不想看到母女倆虛情假意。
“你現在沒事了,我這就告訴涼少,你們的訂婚儀式儘快舉行。”
身後,顧明濤以不容商量的語氣說。
“我不喜歡涼安墨,誰愛跟他結婚誰結去,我已經宣佈這門親事取消,就不要在我身上折騰了。”
顧瀟瀟扔下一句話。
顧明濤感到怒氣再一次翻湧,“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顧瀟瀟停住腳步,“好啊,那就把我綁起來吧。”
“你......”
顧明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撥通了涼安墨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