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瓢潑的大雨沖刷着整個城市。
黑色的加長悍馬中,一個瘦弱的小身影蜷縮着,臉上帶着淚痕,眼睛紅紅的,像是剛被驚嚇過的小鹿。
“說啊!到底甚麼事?”英俊的少年身上還穿着貴族學校的校服,一臉的不耐煩。
“我……”女孩欲言又止,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低下頭,“顧寒野,我可能……要死了……”
前一秒還一臉嫌棄的他,下一秒挑了挑濃眉,“你到底怎麼了?”
女孩猶猶豫豫的伸出手,展開掌心,上面赫然出現一灘血跡——
還沒等他說甚麼話,她忽然崩潰大哭起來,“我還沒有考上大學,我不想死!你救救我行嗎?”
顧寒野緊皺眉頭,“這是甚麼地方出的血?”
“是……褲子上的血……”
褲子上的血?
顧寒野眯了眯眸子,忽然明白了點甚麼!她這應該是來了大姨媽,雖然他也不懂,但是多多少少還是從班裏的女生那裏知道一些的。
他的薄脣微微勾起……
明顯的,他沒打算這麼輕易的告訴她!
要知道自從父母收養了溫心這個臭丫頭以後,總是拿她的成績來教育自己不夠用功讀書!這一次,自己終於有機會“報復”回來了!
“你讓我救你,可以啊!但是你得都聽我的。”顧寒野雙臂環胸,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要不然你就等我爸媽出差回來,不過到時候沒準你就已經死了。”
……
“對!快墊上吧!本,本少爺要睡覺了!”少年說完轉身就跑走,留下一臉錯愕的她在懷疑和相信中左右搖擺……
突然,她感覺到有人搖晃自己的身體——
溫心睜開眼睛,才驚覺自己居然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還夢見了小時候的場景。
那真是不愉快的回憶。
“主任找你,有個富二代出了車禍,頭部傷口需要縫合,主任讓你過去做主刀醫生!”同事車晴晴塞了個檔案袋給她,“還挺神祕的,說不可以透露出去。”
溫心點點頭,接過檔案袋一打開……
上面的名字讓她頓覺頭皮發麻!
居然是他,顧寒野!
那個小時候藉着大姨媽騙自己脫褲子的男人……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快十年,可當時的場景她還歷歷在目,想忘都忘不掉!
當年這件事發生沒多久,他就被送出國留學了,而自己也在考上大學後留在了s市工作。
想想……她有八九年都沒見過顧寒野了。
“能不能換個人?”溫心面露難色的放下檔案袋,“我今天……有別的手術。”
“主任說除了你,他信不過任何人。”車晴晴拍拍她肩膀,忽然臉上露出八卦的表情,“你說,主任是不是想撮合你跟他兒子啊?”
“……”溫心翻了個大白眼給她,“我現在沒有心思琢磨感情的問題。”
……
“我要活的。”顧寒野緊緊的攥拳,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臉色蒼白的嚇人。
他現在必須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因爲危險隨時有可能發生。
……
車子很快到達了醫院,通過祕密通道直接進入手術室。
溫心穿上工作服,戴上口罩以後才走進去。
手術室裏,顧寒野距離她只有幾米。
莫名的,她有些緊張!因爲溫心一點也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甚麼瓜葛,甚至不想再和顧家有任何的聯繫!但願他不會認出自己來纔好。
她穩了穩神,走過去故意壓低聲音開口。
“姓名。”
顧寒野皺着濃眉瞥了她一眼,黑眸忽然頓住。
這雙眼睛……那麼的眼熟!
“姓名!”溫心不得不再說一遍,語氣加強了一些。
“你難道不知道我叫甚麼?”顧寒野的薄脣微啓,即使臉色煞白,光是眼神也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她蹙起秀眉,也不想再重複第三遍,直接回頭對麻醉師說,“準備麻醉吧。”
顧寒野立刻蹙起眉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