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好像有人進來了。”
“給老子專心點!”
打開家門的那一剎那,夏冉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爆炸了一樣。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夏冉視線快速地搜尋了過去,她很快便發現聲音是從一樓的客房裏傳出來的,房間的門大大方方地敞開着,門口,還撒落着女人的衣褲。
出差一個星期,在這一個星期裏,她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也沒有超三十個小時,回到家,第一時間居然聽到這麼曖昧的聲音。
眉心倏爾緊蹙,抬手按了按額頭,夏冉只覺得自己腦子已經炸成了一團漿糊,甚麼也不願意想,甚麼也不願意管。
將行李箱託了進來放在大門口,“嘭”的一聲將大門關上,夏冉大步朝二樓走去,將那些充斥在整個空氣裏的靡靡之音甩在了身後。
回到自己的房間,夏冉渾身無力地將後背抵在門上,深吸口氣之後,直接去了浴室。
滑進浴缸,讓熱水浸沒整個身體,疲憊,瞬間席捲全身,閉上雙眼,夏冉只想從此沉沉地睡去,再不要醒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夏冉聽到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驀地睜開雙眼,透過朦朧的霧氣,她看到,一個高大而健碩的男子全身赤果着朝她閒庭信步地走了過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夏冉“嗖”地站了起來扯過一旁的浴巾便攔在了自己的胸前。
“出去!”
夏冉低吼,聲音中帶着厭惡。
……
夏冉一整晚都在做夢,夢裏全是過去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從夢中驚醒,強打起精神去了公司,和她的老闆秦朔跟客戶一起開會。
會議很長,持續了一整天,會議結束後,又一起陪客戶喫飯。
對方公司都知道夏冉是秦朔的得力助手,再加上夏冉長的好看,又大氣,不拘小節,所以席間對方公司的人都不停地敬夏冉的酒。
秦朔有意爲夏冉擋酒,可是夏冉卻像豁出了性命一般,還沒等秦朔開口或者有甚麼動作,夏冉便豪氣干雲地一股腦兒將杯子裏的酒一口喝盡,而且不管紅的白的,來者不拒。
夏冉酒量不好,怎麼練也練不出來,所以喝了不到一個小時,她便捂着嘴巴衝出了門外,直接衝進了洗手間。
趴在洗手檯前,夏冉吐的天翻地覆,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一個男人正在小解。
***在小便池前,身形欣長、挺拔如玉,一手夾着一根菸,看向夏冉的視線裏,淡漠冷俊的沒有任何情緒,絲毫都沒有爲夏冉跑錯了洗手間而感到詫異。
夏冉吐完,接了捧水漱了口,又衝了把臉,正當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卻響起了沖水的聲音。
回頭一看,夏冉瞬間呆若木雞。
“北川…”
夏冉低低地輕喃着,瀲灩的雙目,閃動着如細鑽般的瑩瑩光澤。
男子淡淡地瞥了夏冉一眼,目光仍舊淡漠冷俊如冰,將手中的煙摁滅在洗手檯上的菸灰缸裏,男子沒有理會夏冉,徑直邁開修長的腿準備離開。
見男子就要離開,夏冉慌不擇路地撲了過去,直接撲進了男子的懷裏,抬頭仰望着男子,目光帶着無限的懇切與哀求,雙手顫抖着捧住男子那刀削斧刻的臉龐,“北川,我是冉冉,我是夏冉,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好嗎?”
男子英俊的眉宇微擰一下,薄脣緊抿,正當他想要推開夏冉的時候,夏冉卻踮起腳尖,兩片紅脣直接印在了男子緊抿的薄脣上。
男子看着眼前吻的專注而深情的夏冉,下一秒,抬手扣住夏冉纖細的腰肢和後腦勺,幾個敏捷地旋轉,將夏冉壓在了離門口很近的牆壁上,變被動爲主動,加深了他們之間的吻。
……
第二天夏冉是在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中醒來的,拿過一旁的手機,夏冉迷迷糊糊地接通了電話,是秦朔打來的。
聽到夏冉的聲音,秦朔深深地鬆了口氣,他找她一晚上,手機也關機,現在,總算開機找到人了。
掛了電話,夏冉只覺得頭痛欲裂,睜開雙眼看着頭頂明晃晃的水晶吊燈,昨晚的一幕幕,竟然異常清晰的在她的腦海裏回放。
北川!
黎北川!
夏冉如遭電擊般,突然從牀上彈坐了起來。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是黎北川,黎北川已經死了呀!
七年前,是她親眼看見黎北川倒在血泊裏,親眼看着他入斂,親眼看着他下葬。
所以,一定是她看錯了,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是黎北川。
完全顧不得自己甚麼也沒有穿,夏冉翻下牀開始在房間裏搜尋男人的身影。
可是,偌大的總統套房裏,除了她自己,哪裏還有半個其他人的身影。
閉上雙眼,夏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努力回想昨晚男子的樣子,可是一遍遍的回憶都告訴她,昨晚的男子,和黎北川着有一模一樣的皮囊。
她不會忘記的,黎北川的樣子,早已刻入了她的血脈骨髓,她怎麼可能忘記。
難道,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正當夏冉萬般困惑的時候,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