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死人不做數死人不做數!”
一個眉心長着一個大瘡包的女人哆哆嗦嗦的用自己的手在牀上已經斷了氣的女孩身上摸索着,一邊摸一邊不斷的安慰自己。
“君菀小姐,反正你死也死了,這些也帶不走,我照顧你這麼久,總得讓我......。”她使勁兒的扒着那遺體手腕上最後剩下的一個玉鐲子。
她話還沒說完,外面守着的一個男人就衝進來壓低聲音斥:“瘋婆子!你幹甚麼呢!君雲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一個挎着包的清秀女人走進來。
女人慌張的把手從屍身上移開,玉鐲還半掛在那手腕上要掉不掉。
她嚇的冷汗打透了背心,卻發現君雲對此視若無睹。
她冷眼,居高臨下的看着牀上躺着沒氣了的女孩。
“老金,確定她已經死透了吧?”君雲露出一個諷刺的笑,“生前要風得風的人,竟然爲着一個男人走了那麼一步差棋,落一個滿盤皆輸的結局。”
“家裏那老太太在她身上傾注了那麼多的心血,這一把怕是要痛到心臟病復發了吧。”
“死了挺好,免得以後和我爭奪繼承權!”
老金和那大瘡女人聽的滿頭冷汗半個字都不敢多說,管家老金嚥了口口水說:“三小姐,是兩個小時前心臟驟......。”
“外婆!外婆你看我今天終於買到......。”一個女孩子突然沒頭沒腦的捧着一本小說從外面衝進來。
她一進來看見君雲的那一刻就白着臉止住了腳步,手上的小說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嘩啦啦的翻開。
大瘡女人一把拉過她,緊張的說:“你冒冒失失的!二小姐還在這裏呢!”
……
宴家的車來的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快。
老金的心理建設都還沒做好,外面已經響起了汽車引擎囂張的聲音,由遠及近。
老金立刻帶着留在這棟別墅裏照顧君菀的所有保姆阿姨走了出去。
那大瘡女人的外孫女也跟着一起出去了,這地方就像是冷宮似的平常也沒人來。
唯一的主人君菀兩年都是植物人,她們一羣人把這兒當自己家的。
她被外婆帶着喫住都在這裏,可卻從來沒見過這裏有甚麼客人的。
這突然來的大陣仗讓她心慌極了,下意識的就跟着大家一起往門口走。
宴盛司這人,但凡是住在京市的就沒有不知道他的,有說各種各樣的,但都是一些不太好的傳聞。
她聽見了外面車子停下的聲音,還有老金熱絡到肉麻,卻又小心翼翼的聲音。
“司少,您說的鐲子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她心底帶着幾分好奇的悄悄抬眼,有着那些不好的傳言,這人看起來一定很可怕。
先入眼的是修長的腿,從下往上看,挪到腰上,他像是剛從宴會上走出來,襯衣下襬扎的妥帖,上面兩顆釦子卻被他大力的扯開,白的晃眼,她清晰的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到這兒她速度加快,迫不及待的抬起頭,直到視線從下顎流連而上撞進一雙懶洋洋的眼睛裏,像桃花眼,卻又比桃花眼妖氣瀲灩。
宴盛司的食指勾在扯開一部分的領帶上,指尖扯着領帶往下拽,連帶着將女人們的眼睛也往下帶,寸寸下墜,要融進她們的眼裏一樣。
汽車鑰匙還在他手指上轉着圈兒,修長的指尖讓那小姑娘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
……
“司少!”旁邊祕書驚恐的瞪大雙眼驚叫。
她竟然真的跳了?
她是瘋了嗎!
君菀當然沒有像她預想之中一樣成功飛起來,身體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沿着奔出去的拋物線直接跌下去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君菀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狗賊膽敢連她的武功都給廢了?
‘咚’的一聲,她眼前一黑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好在底下還搭了個花園軟棚擋了下,不然這一跳就不是暈過去而是直接沒了小命了。
祕書跟着宴盛司許多年了,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可這種明明白白找死的卻是第一次見。
他哆嗦着走到窗口,見底下那些傭人開始尖叫連片了,才轉頭惴惴不安的看着宴盛司,“怎麼辦啊司少?”
宴盛司看了一眼窗口,愣了數秒後覺得這一幕實在戲劇性,居然當衆笑了起來。
老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就這樣了還笑得出來?
都說宴盛司瘋的厲害,卻沒想到是真的這麼誇張。
“她自己找死,倒是挺有意思。”宴盛司走到窗口往下看,臉上在笑,言語中卻是說不出的涼薄,“死透了嗎?”
可他剛探出頭去,就對上了剛乘車過來的君家老太太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