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簡言獨自坐在桌前,望着手裏的孕檢單愣愣出神。
結婚四年,霍隨遇都沒有碰過她,唯獨一個月前的那一次......
那晚他喝醉了,許是又將她當成了他的白月光。
可就這麼一次,她竟然懷上了!
簡言垂着眼眸,掩下滿眸的複雜和苦澀。
‘咔噠——’
門被人打開,戴着金絲眼鏡,身着手工定製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霍隨遇是個極其自律的人,但今晚的他讓人有些意外,他的眼底有些紅,身上飄着淡淡的酒氣,平常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一縷垂落在額前。
這樣的他,冷清的貴氣中透着幾分禁慾氣息,令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簡言很快回神,隨手將孕檢單放入口袋裏,趕忙站起來,有些訝異的問道:“你今晚怎麼來了?”
平常沒有需要她的時候,他是不會主動來見她的。
霍隨遇不做聲,徑直走到她面前坐下,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
直到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心裏胡思亂想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先看看這個。”
他嗓音低沉,卻又清冽。
……
“抱、抱歉......”
簡言臉頰一紅,心跳不住加快。
她快速鎮定下來,從他的懷中退開。
她的驟然離開,讓懷中的溫柔迅速被冷空氣給侵佔。
霍隨遇的心莫名緊縮一陣,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他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指尖泛紅一片,微微皺眉,“先衝一下涼水。”
“哦。”簡言反應過來,趕緊照做。
而霍隨遇轉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從客廳裏找來醫藥箱,拿着燙傷膏朝她走來。
“把手給我。”
簡言微囧,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一點小傷......”
只是,不等她把話說完,霍隨遇就不容分說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而後他將藥膏塗抹在她被燙紅的指尖,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怎麼總是冒冒失失的?”他語氣裏帶着幾分責怪,但也有幾分心疼。
簡言心頭一顫,眼眶在這一瞬變得酸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很想問一句:霍隨遇,你此刻的心疼是對我還是對白雪?
只怕,又將她當成白雪了。
……
並且那個人就是霍隨遇,喜歡了很久很久,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了,只不過......他早就忘記了她。
畢竟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一場意外罷了。
而聽到簡言的回應,霍隨遇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緊,眉頭擰了起來。
他抬眼看了過去,漆黑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沉默幾秒,他淡聲問道:“我怎麼沒聽你提過?”
簡言的手微微攥緊,垂下眼簾,“你沒有問過。”
白雪見狀,立刻挽着男人的臂膀笑道:“哎呀阿遇,簡小姐不願說,你就別問了。女孩子的心思,自然是要藏在心底。”
“......”
一時間,飯桌上安靜無比。
緊接着,白雪又笑呵呵的轉移了話題,與霍隨遇聊起了別的事。
這一頓飯,簡言喫得是五味雜陳。
結束用餐後,簡言不想再繼續留下來看着兩人卿卿我我。
她上樓將行李箱搬了出來,沒想到出來時,正好遇見白雪準備離開。
白雪瞥見簡言拖着行李箱,有些驚訝,“簡小姐要走?”
簡言微微點頭,“該走了。”
白雪滿臉佯裝愧疚,她拉着霍隨遇的手,“阿遇,那你別送我了,簡小姐好歹代替我照顧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去送送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