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沂水已經被關在房間內兩天了,下人們送來的飯菜,她一口都沒有動,不是她不餓,而是她不敢!
雙手因爲長時間的拍打門板已經佈滿鮮血,喉嚨也因爲長時間的叫喊變的嘶啞,長期的斷水和斷糧,讓她的意識逐漸消散,她靠着門板滑落在地,恍惚間前幾日父親和未婚夫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
“蘇蘇,你就當幫幫爸爸,爸爸的公司資金週轉出現了一些問題,萬盛的趙總說了只要你陪他一晚上,十億的投資很快就到賬,蘇蘇,爸爸把你從孤兒院裏領回來養到這麼大,你可別讓爸爸失望啊,爸爸這次可都指望你了,你可不能不管爸爸啊......”
“蘇蘇,我其實喜歡的是你妹妹,之前的聯姻你就當做是一場誤會吧,既然現在蘇父需要你的幫助,我覺得,作爲女兒你應該去......”
蘇沂水的心臟一陣緊縮,那種被親人和心愛的人拋棄的感覺,讓蘇沂水幾乎喘不過氣來。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蘇沂水環視房間,房間內的裝飾都是她喜歡的,是她剛被蘇父收養回來的時候,按照她的喜好佈置的,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莫大的諷刺,她就像是養在這豪門中的金絲雀兒,沒有自由,毫無人權。
意識逐漸模糊,她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刺眼的水晶吊燈讓蘇沂水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牀前的落地鏡映射出此刻渾身赤裸的自己,想起蘇父的話,她的臉色一瞬間慘白了下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蘇沂水掙扎着起身,卻因爲身體虛弱栽倒在地,身體的疼痛加上父親的絕情,讓蘇沂水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人人皆知趙總好色,且年紀足以當她的爸爸,而她的父親,居然爲了自己的公司,將自己這樣毫無尊嚴的送給了別人,她的好父親不但沒有把她當做女兒,更是沒有把她當成人,如果說之前她還有所顧忌,那現在便是甚麼也沒有了,蘇父的一系列舉動徹底粉碎了用謊言編織出來的親情。
蘇沂水強忍淚水,隨便扯了一件浴袍給自己裹上,踉蹌着步子來到房間門口,逃了出去,還沒跑幾步就聽到後面的叫喊聲。
“廢話,那女人跑了,你們怎麼看人的,你們這幫廢物,快去追......”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沂水因爲長期斷糧斷水,血糖已經低到了極限,暈眩感一陣又一陣朝着她襲來,再這麼下去她肯定會被抓到,她看着不遠處朝着她追來的人,絕望感再一次襲來,難道她今天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
蘇沂水掙扎的從牀上下來卻牽扯到手背上的點滴針頭,她拔掉針頭,摸索着打開了房門,這才發現這是一座古堡樣的建築,走廊裏靜悄悄的,昏黃的壁燈將走廊外的樹影拉的又長又深。
蘇沂水平日裏的膽子並不小,但第一次半夜走在這樣的古堡建築中難免有些害怕,再加上環境陌生又剛經歷過那種事情,身體不可抑制的哆嗦着。
她壯着膽子往前摸索......
“砰!”
“甚麼聲音!”
蘇沂水嚇得一個機靈,心跳的快到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難道是救了她的那位先生?”
蘇沂水想退縮,卻想着別人救了自己,哪怕自己離開也要跟別人道一句感謝,沒有不辭而別的道理。
蘇沂水清了清嗓子,敲了兩下門,“先生,你好,我是蘇沂水,就是你白天救下的那個女孩。半天,房間內毫無動靜。
蘇沂水又嘗試着敲了兩下門,還是無人應答。
蘇沂水想着可能是對方已經睡下了便準備離開,明天一大早再跟別人道謝,誰知剛轉身,便聽到一聲比剛纔更大的悶哼聲。
蘇沂水皺眉,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蘇沂水壯了壯膽子,猶豫的打開了緊閉的房門。
“吼!”
一聲野獸般的嚎叫直衝女人的耳朵,這層失去了隔音效果的房門一開,裏面的一切就赤裸又殘忍的呈現在了蘇沂水面前。
……
蘇沂水再次睜開眼睛時,正對上頭頂蒼白的天花板,到處都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睛,乾澀疼痛,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發生了甚麼。
“您終於醒了。”
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沂水驚坐起身,眸子裏都是害怕和怯懦。
“您已經昏迷三天了,是醫生盡力搶救,才讓您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手裏拿着甚麼,想要上前交給蘇沂水。
“你別過來!”
蘇沂水猛的後退,雙手胡亂得在身前揮舞着,腦海中又記起那雙充滿獸慾的眼睛,眼淚更是毫無控制的奔湧而出。
“小姐,沒事了,沒事了,您現在是在醫院,這裏很安全,我是先生的管家,先生讓我來處理昨晚的事情的,您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男人似乎也被她嚇了一跳,只好停下腳步,輕聲安慰着。
蘇沂水看清了眼前的人,記憶瞬間回潮,整個人一下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迅速蔫兒了下去。
“解決甚麼,滅口或者拿錢滾蛋?”
“小姐您別這麼說,這件事,是您受到了傷害。不過,希望您能別怪先生,先生他的情緒......他也不想的......”
蘇沂水恍然,嘴脣動了動卻甚麼也說不出,從心底泛起的自嘲讓她苦笑不已。
是啊,是她自己走出了房間,也是她自己走進了那個男人的房間,更是她主動解開了男人的鎖鏈,所以,她怪誰呢,她又能怪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