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將小巧又無力的手撫上她髒亂的面頰,試圖替她擦去眼淚,而後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是那樣天真。
似乎回想到了甚麼,女孩說:“程姐姐,我有一個小祕密......你知道我活下去的動力是甚麼嗎?明知是無期徒刑,但我還是想活下去......這都是因爲我弟弟啊。他還那麼小的時候,就走丟了......”
“我一直在等一個奇蹟,希望有一天我能從這裏走出去,把他找回來......去盡一個姐姐該負有的責任......程姐姐,現在我把我的祕密告訴你了,你答應我,別哭了,好......”
話還沒有說完,女孩徒有餘溫的手驀地掉落了下去,脣角依然是一抹單純天真的笑意。
往事洪荒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將程一瑾推向求生欲的最高點。
她的命,是女孩以命換下來的。她要去完成女孩的遺憾,她要活着,帶着女孩的責任,活下去。
想到這些,程一瑾立刻變得清醒起來。
玻璃渣深深陷入膝蓋骨裏,血液浸溼了單薄的褲子,周圍也溢出了絲絲鮮血。
這些都不重要了,她早已遍體鱗傷。
程一瑾緊緊抓住了面前居高臨下的男人的西裝褲腳,語氣尤其低微:“祁先生,我已經按您的要求做了,你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祁澤言犀利的目光如一把鋒利的刀,剜過她的臉,狠狠的一腳將她踢開,“當初慕曼面對更慘的暴虐時,你怎麼不放過她!?”
下一瞬,他挑了挑眉,又說:“要放過你,可以。脫光了,從這裏走出去。”
他要她一絲不掛,將全身的肌膚都裸露在這麼多男人的面前?
這樣的屈辱......不,命重要。她必須活下來。
程一瑾咬緊了下脣,捏緊了一層單薄的外套,因在牢裏常年做苦活而變得粗糙的手,輕輕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