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一個衣裝奢華的女人雙膝着地,跪在一塊墓碑前。即使這樣卑微的舉止,她的身上仍然透着幾分傲氣。
暴雨裹挾着狂風,毫不留情的朝她傾瀉而去。
程一瑾渾身已經溼透了,緊貼的衣衫顯露她凹凸有致的身姿,雨水順着額前的髮絲,滴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上,她下意識的眨眼,再抬眸,眼裏仍是倔犟。
她沒有S人。
“嗒嗒嗒――”
雨聲裏混合着皮鞋踩地的聲音,越來越緊。
程一瑾滿是期待的望過去,凍得僵硬的雙腿正要站直,卻聽到一聲嚴厲的呵斥――
“誰讓你站起來的?”
咬住嘴脣,強忍着寒冷與雙腿的麻木,再次跪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曼曼的死跟我無關,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我怎麼可能害死她!?”精緻的眉頭緊蹙,程一瑾解釋着。
男人西裝革履,修長的手舉着一把黑傘,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傲與陰鷙咄咄逼人。
憑着傲人的身高,男人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着她,語氣裏滿是嘲諷:“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甚麼事做不出來?”
“曼曼死時我有不在場的證明!祁澤言,你信我一次!”
慕曼一死,她就成了所有人眼裏的兇手。
程一瑾已經不求被他人信任了,她只求眼前這個男人,能夠相信她。
……
只要磕一百個頭,就可以換取一個解釋的機會。
程一瑾遲疑了片刻,雙手撐地,腰身緩緩往前屈,額頭重重的擊響在地面上。
一下,兩下......
......
偌大豪華的別墅裏光線昏暗,祁澤言盯着面前的一套墨色茶具,略微失神。
這是慕曼送他的東西。
雷鳴轟轟,夾雜着暴雨,房間裏的氛圍十分沉悶,如同他此時的心情。
“程小姐支撐不住,暈倒了。”一個蒼老的管家走進來,恭敬的說。
祁澤言眯了眯眸子,一抹凌厲浮在眼底,半晌後纔開口。
“送進監獄。”
管家愣怔片刻,先前祁先生雖不喜程小姐的癡纏,卻也不至於厭惡。這次先生,是真動怒了。
“收購程氏企業,讓程一瑾這個名字從此在青城消失。”祁澤言臉色暗沉,眉眼間盡顯狠厲與冷傲。
敢動他的女人,這就是下場。
......
“嗯--”
……
“你一個從監獄裏走出來的女人,犯了罪,還裝甚麼清白?”司機一臉猥笑,“這點錢還想下山?不如好好陪老子,待會就不收你錢了。”
“不要......”
以爲出了監獄,離開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就有希望了。以爲遇到了一個好人,沒想到脫離了監牢裏的毒打唾罵,卻仍繼續遭受侮辱!
無力的掙扎中,程一瑾隨手摸到車上裝着香薰的玻璃瓶,用力砸中了司機的手臂!
“嗷......”司機一聲慘呼,縮回手自顧自的捂住了疼痛的部位。
程一瑾也趁這個間隙慌亂的下了車,大口喘着氣,一路小跑。
漸漸地,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變得不清醒,身體一輕,她暈倒在了地上。
......
暗色系的奢華房間裏,程一瑾躺在柔軟的大牀上,在監獄裏睡了兩年水泥地板,牀被女人們用來擱置雜物。
這不是一個出租車司機的住得起的房子,那她在哪?
臥室外隱隱傳出一男一女的聲音,程一瑾聽得並不清楚,她揉了揉左耳,打開了房門。
香豔的畫面讓程一瑾想逃,她正轉過身,後面就傳來一個磁性男嗓音,“過來,一起玩?”
陸寅笙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出奇意料,勾脣一笑,“竟然會臉紅?”
他閱女無數,辨得出扭捏作態的嬌羞,但這樣真真的羞澀,他已經多年沒見過了。
“你把我的女伴嚇走了,不如留下來以身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