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A市寸土寸金的高檔住宅區卻依舊燈火通明。
“嘭”巨大的摔門聲,將江葉芷從睡夢中驚醒,樓下傳來的嘈雜聲,讓她不由的蹙眉,合好睡衣下樓,卻不想剛行至一樓,一聲聲甜膩到讓人反胃的聲音便急不可耐的鑽進她耳朵裏。
“陸總。”女子嬌柔的聲音,透過半掩的房門,清晰的告訴江葉芷,裏面究竟發生了甚麼。
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卻讓江葉芷渾身如墜寒冰一般,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攥緊,她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憤怒。
他就這麼飢渴嗎?竟然直接將人帶回家了,甚至堂而皇之的在她親手佈置的婚房裏做着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或許,不該說是婚房吧,畢竟她從來也沒有在裏面睡過哪怕一天,可是這婚房裏的每一處,都是她帶着滿心的欣喜和期待佈置的......
是她瞎了眼,纔會愛上這個男人。
可是,這一切還輪不到一個低賤的女人來踐踏。
江葉芷眼裏的光陡然清冷,緊攥着的手鬆開,卻是一把推開了那扇房門,江葉芷勾脣,笑容燦爛若光,可眼底的冰冷卻猶如實質,語調嘲諷,“兩位可真有雅興。”
“啊......”夏優嬌聲尖叫,慌亂的扯過一旁的錦被裹在身上,好似受驚般窩進陸琛的懷裏,就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兔子,卻抬頭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望着江葉芷,“陸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
可是如此慌亂中,她的眼神中卻分明沒有半點的意外,彷彿就在等着這一刻的發生,直視着江葉芷,眼底的挑釁坦蕩的叫人替她羞愧。
見過不知廉恥的,可是還真沒見過不知廉恥到這種地步的,江葉芷依舊在笑着,讓人看不出情緒,可是心底的怒火已經幾近將她湮滅。
“你的確不是故意的。”江葉芷微笑着看着夏優,臉上的神情和善的不能再和善,可是那雙眼裏分明是看透一切的冷漠。
不是故意的,心裏卻不知道盤算着這一刻有多久了吧?被看破心思的夏優索性收了臉上那點虛僞的歉意。
“這似乎不是你該管的事情,陸太太。”陸琛直起身子,俊逸的臉上面無表情,他低低的冷笑了一聲,言語中的嘲諷冰冷直接。
……
“打夠了嗎?”江葉芷抬頭看着陸琛,眼底是死水一般的平靜。
陸琛被這一噎,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只能看着江葉芷艱難的站起身來,強忍着疼痛上樓,每一步都一瘸一拐的。
直到江葉芷上了樓梯,陸琛才猛然反應過來,心下一陣煩躁,可是腳步已經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一把把江葉芷打橫抱起。
“你幹甚麼?”江葉芷的平靜終於被打破,精緻的臉上顯出一絲慌亂,不停的掙扎着,想要從陸琛的懷中跳出來。
陸琛猿臂一展,將江葉芷攬的更緊,看着江葉芷驚慌的模樣,心中的煩躁漸消,甚至假意鬆手,江葉芷一驚之下,下意識的抬手攬住他的脖頸。
馨香撲鼻,讓陸琛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他瞬間臉色一黑,大步流星的走進江葉芷的房間,將她狠狠的扔在牀上。
江葉芷只覺得天旋地轉間,身上倏然一重,就見陸琛像是餓虎撲食一般,頎長的身軀直壓而上,將她困在身下。
“你幹甚麼,麻煩你發情也請找對地方好嗎!”江葉芷氣急的叱罵。
腳腕生疼,江葉芷只能用兩隻手艱難的撐在陸琛的胸膛上,拉開一道距離,此刻她纔是真的慌了。
“陸太太,既然掛了名,也該做點實事吧?”陸琛單手扣住江葉芷的兩手手腕壓在頭頂,話說的極慢,像是要加深身下人的恐慌一般。
“你給我滾開!”江葉芷拼命的掙動着,可是陸琛的力氣哪裏是她可以悍動的,劇烈的掙扎反而讓她的腳腕疼的厲害,一時間本就晶瑩的眸子更是水光瀲灩,彷彿能生出星辰來。
“啊。”江葉芷突然頭向後一仰,喫痛的低吟了一聲,陸琛這個變態竟然咬她!
陸琛齒間力道加深,看到江葉芷鎖骨上那道明顯的血痕時才意猶未盡的鬆口。
“瞪我?別忘了,這可是你的義務,陸太太!”看到江葉芷始終惡狠狠的瞪着他,陸琛心下一陣煩悶,一把掐住江葉芷的下顎,聲音陰冷可怕的磨蹭在她的耳邊,讓江葉芷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裝甚麼呢?”
極近冰冷的話語,像是魔咒一樣,讓江葉芷停止了掙扎。
……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結婚三年來無所出,陸母對江葉芷的諸多不滿,已經是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了,每一次回去都無異於受刑。
江葉芷得知此事之後心情自然是壞到了極點,也懶得再和這兩人糾纏,竟是直接背過身,不耐煩的下了逐客令,“我知道了,出去別忘了帶上門。”
“......”看着江葉芷這副模樣,陸琛本想發火,可是話到嘴邊,看到她那紅腫的腳腕,不知爲何竟是嚥了回去,反而是一把拉過夏優轉身離開,狠狠的甩上了門。
隨後,一聲聲曖昧聲在隔壁響起,讓江葉芷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指甲刻入手掌心的疼痛才能讓她保持理智,可是心底的疼痛卻越發的清晰......
好像,快要堅持不住了。
不記得是怎樣睡去的,一夜醒來,天已是大亮,洗漱完下了樓梯卻看到陸琛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了,江葉芷看着那張精緻的側臉,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曾經她也是一直用這樣的目光追逐着這個男人......
“看夠了嗎?”
冰冷的聲音瞬間將江葉芷拉回現實,她看着陸琛不耐煩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卻是問了一句,“爲甚麼沒叫醒我?”
以往,陸琛都是直接踹門的。
陸琛聞言也是一呆,他爲甚麼沒叫醒她......
等陸琛回過神來,卻見江葉芷已經收拾好站在門口等他了,那模樣顯然壓根也沒打算等他的答案,陸琛的臉瞬間黑了幾分。
一路無話,到了陸家大宅的時候,陸琛卻是突然伸手將江葉芷攬在懷中,而江葉芷顯然也已經習慣了,竟是極其順從的靠在陸琛的懷中。
這一幕若是讓外人看到只怕都會覺得郎情妾意,可是沒有人比江葉芷更清楚,這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爲了應付門裏面的那個人罷了。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剛一進門,陸母便不悅的指責,“陸太太的本分沒做到,架子倒是先端起來了。”
江葉芷沒說話,只是任由陸母不問青紅皁白的指責着,頭顱微低,讓人看不出來她在想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