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
“到底爲甚麼!你們爲甚麼一次又一次的逼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宋家的女兒?”宋安顏紅腫的眼眶,蒼白的臉龐,正在宋家宅院裏質問着這些從不把她當做家人的人們。
“胡說甚麼!宋安顏你當真這麼冷血嗎?這可是你/妹妹!”宋平有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氣,指着宋安顏大吼。
“宋安顏,你/妹妹有心臟病!你就替她嫁了,我們宋家感激你一輩子!”宋如,所謂的親姑姑上前搖晃着宋安顏的身體,她倒要看看這個倔強的丫頭能堅持到甚麼時候。
“宋如,別求她!這個小白眼狼,忘了我們養她這麼多年!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不然就不是我們宋家的女兒!”宋老太太拿着拐仗朝着地上重重的敲了幾下,表示自己堅決的態度。
“宋家的女兒,哈哈,原來你們還知道我是宋家的女兒啊,真可笑…….”宋安顏自嘲的笑了笑,看着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宋姍姍,這哪裏像有心臟病的人啊,氣色紅潤的看着比她還健康呢,說到底自己纔是個有病的人吧……
爲甚麼啊爲甚麼所有人都不待見她,爲甚麼心心念唸的家人爲了利益,可以隨便的犧牲自己呢……
“只有你嫁過去,咱們家才能平安,公司才能正常運營。”
“那憑甚麼就要犧牲我?”
“你最好嫁了,不然我可不保證,那個瑞瑞還挺可愛的。”宋安顏大驚,宋平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瑞瑞的事她本以爲瞞的很嚴,可還是被宋平知道了。
“我嫁……”宋安顏自嘲一笑跑出去了,既然要嫁,那就嫁吧,嫁了也好,不用在面對他們。
華盛集團。
“老闆,溫啓山開始行動了。這次他下手的可是您的婚姻。”釋嚴在二十八層彙報着阿南的第一手消息,這個溫啓山真是老奸巨猾,連老闆的婚姻大事都敢算計。
“他在我這撈不走股份,就想着在我身邊安插眼線,有意思……”溫庭鈞笑了笑,那就陪他玩玩好了。
“老闆,要不要把這事告訴給老爺太太。”釋嚴想如果告訴溫啓華和劉素敏的話,老爺和太太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
寧江大學
“喂,顏顏!你是不是回來了!”餘念詞驚喜的接通電話,終於等到了她。
“念念,你有空嗎,出來陪陪我好嗎?”宋安顏沙啞的聲音讓餘念詞的驚喜瞬間沒有了,這是出了甚麼事,她哭了。
“我去找你,在咖啡廳等我。”餘念詞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咖啡廳,見宋安顏一人坐在角落裏,那模樣,很失落,很傷感,四年不見,她到底經歷了甚麼?
“顏顏…….怎麼了?”
“我真的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宋家的女兒,他們爲甚麼可以把我無情的扔出去!”
“怎麼,你爸和那個老太婆又爲難你了是不是!”餘念詞真沒想到,怎麼親爸和奶奶還有親姑姑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們要我嫁人,替宋姍姍嫁。”宋安顏不在哭了,彷彿已經看透這個世界。英國大學三年制,她高三就被家裏人當成眼中釘送去了英國,如今她剛剛纔畢業,爸爸突然的電話招她回國,說是有大事商量,誰知一回來得知的是妹妹已經成爲公司副總,而自己要嫁給一個病弱殘軀…….
“甚麼……這可不是兒戲,你不能答應!”餘念詞不想自己好閨蜜的幸福就這樣葬送了。
“我答不答應又有甚麼區別,不過想想也挺好的,我嫁了,至少不用再面對他們。”
“他們讓你嫁給誰?”
“溫庭鈞。”
“…….溫庭鈞,可是不是說溫庭鈞是個老弱病殘之軀,你怎麼能嫁啊!”餘念詞分貝不自覺地提高了,這顯然宋家人就是把她往火坑裏推啊,這真的是親生的嗎?餘念詞深感懷疑。
“不說了,有秋子的消息了嗎?”宋安顏嘆了氣,詢問着餘念詞蘇秋子的消息,三年前知道秋子出事後她偷偷回國過一次,就是爲了去看蘇秋子,卻連面都沒有見到。
“沒有,我每個月去一次,都見不到她。應該是有人故意不讓探視的,三年了,月月如此!”餘念詞說起這個就氣憤,她不知道是誰,甚至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她們兩個都清楚秋子是甚麼樣的人,她絕對不可能殺人。
……
“開你的車。”
“哦”溫澤見老闆氣壓低了一度,不敢在講話,算了先保命吧。
宋安顏剛剛到房間就接到了一個英國的電話“喂,媽媽!”
“瑞瑞有沒有聽安妮姐姐的話呀。”宋安顏聽着瑞瑞的聲音寵溺的笑了起來,四年來,真的將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骨肉。
“媽媽,我很聽話,瑞瑞想媽媽,媽媽甚麼時候帶我回家?”孩子語氣中的期待,她能感受得到,可是現在麻煩不斷,不能輕易的接他回來,“等過段時間媽媽去接你好不好?現在要乖乖的休息了。”
“知道了媽媽,瑞瑞這就去睡覺。”
“好。”剛掛了電話,便響起了敲門聲。
“我知道你沒睡,宋安顏,我提醒你,別耍花招,趕緊嫁了,你以爲你還是清白之身嗎?你有甚麼資格挑選你的婚姻,你這副殘花敗柳的身軀,估計溫家大少爺還看不上呢,要娶你過去沖喜是你的幸運,要是讓溫家知道你還有個快四歲的兒子,你想,你還有人要嗎?”
宋姍姍站在門口,她最討厭這個女人自以爲是的樣子,憑甚麼她到哪裏都有人關注,那次若不是經過爸爸辦公室聽到溫啓山和爸爸的談話,她都不知道溫啓山在打她的主意,想要她嫁給溫家大少爺做內應,好幫他們打探消息,還拿宋氏做文章。聽說溫家少爺常年臥病,還很老,她怎麼能嫁?就在奶奶和姑姑面前煽風點火,叫回了宋安顏,這種事她來不是更好嗎?
“宋姍姍,你給我閉嘴,我已經答應嫁了,你最好給我消停點!”宋安顏最恨有人拿瑞瑞威脅她,是,瑞瑞是她的軟肋,爲了保護瑞瑞,她願意嫁。宋姍姍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把宋安顏推出去之後,她就徹底沒有阻礙了,不在跟宋安顏費口舌,回了房間。
這一晚宋安顏睡得極其不好,夢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她從咖啡廳值完班回宿舍,路邊幾個外國男人見到她就圍了上去,捂着她的嘴,五花大綁的將她帶上了車,車上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有人在她身上動手動腳,後來聽到外國男人接到了一個電話,緊接着就把她從車上丟了下去,無數輛車子從她面前駛過,直到史密斯夫婦將她帶上車送去了醫院。
從那天后,她開始害怕一個人走夜路,後來日日的噩夢使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甚至不能在暗一點的空間待着,嚴重到了每日必須服用安眠藥才能入睡,睡覺的時候必須開着燈,在泰西亞醫院,找了心理醫生Lina,病情才漸漸的控制住。
早上坐起來一身虛汗,她快速洗了澡,準備去看蘇秋子。在樓梯口莫名的被宋姍姍撞了一下,差點摔下去。
“姐,快下去喫飯了,你太磨嘰了。”宋姍姍穿着職業裝在宋安顏面前晃悠一圈,下了樓梯,宋安顏看着她心底嗤笑一聲,爲了去公司當副總她還真是連學校都不去了。不明白誰會承認一個大學沒畢業的當副總。如果承認了,除了瞎了眼的就是阿諛奉承罷了。宋安顏徑直下了樓沒有直視餐廳的人,就要出門。
“你長本事了是不是,你個白眼狼,沒看見長輩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