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內,一道纖細的身影匍匐在地上,口中不斷髮出喃喃的聲音:“放我出去......我要見蔣昱......他不能這麼對我......”
女人身材瘦弱,肚子卻是高高隆起,顯然已經有了七八個月的身孕。
“砰——”
房門被人猝不及防打開,強光照在寧苒臉上,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雖看不見來人,可那恨之入骨的聲音卻無法忘記。
“寧苒,幾天不見,你怎麼憔悴成這副模樣了?”
女人紅脣輕啓道:“也對,這裏不比冉竹園,哪有厲寒時伺候的你舒心呢。”
寧苒厲聲道:“我要見蔣昱,我要問清楚,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她已經三天滴水未進,嗓子乾啞的不成樣子。
女人挑起她的下巴,嘖嘖兩聲,眼睛裏帶着顯而易見的嘲諷。
“昔日不可一世的寧家大小姐寧苒,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不過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沒了厲寒時,你以爲你算個甚麼東西?”
寧苒瞳孔一縮。
“你真以爲蔣昱喜歡你嗎?如果不是爲了得到厲寒時的財產,他才懶得陪你演戲演這麼久——”
女人眯起眼睛笑,那笑容彷彿淬了毒一般,看見寧苒眼中,令她不寒而慄。
“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祕密,你肚子裏懷着的孩子根本不是蔣昱的,而是厲寒時的。”
……
“啊!!!”
寧苒的表情漸漸扭曲,雙手緊握,指甲死死地嵌進肉裏,她只能發出無助的幹吼,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厲寒時......”
她欠了他這麼多!
一雙擦的鋥亮的皮鞋映入眼簾,寧苒緩緩抬頭,果然看見那張清風霽月的臉龐。
熟悉的臉,卻不見熟悉的溫柔神情,有的,只是冷冷的厭惡。
“知道這些事情,你承受不住了嗎?”
“如果你覺得愧疚,那我就早點送你下去和厲寒時見面,說不定在下面,你們能做一對恩愛夫妻......”
“呸!”
寧苒一口鮮血吐在蔣昱的臉上,臉色陰沉的可怕:“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
蔣昱愣了一下,擦去下巴的血跡,眸中已經隱含幾分怒氣,語氣卻是越發溫柔了:“事到如今,難道你有資格指責我嗎?”
“我背叛了你,你背叛了厲寒時,我們做的不是一樣的嗎?”
“寧苒,你真是天真至極,怪不得會被人耍的團團轉,不過我得感謝你,是你讓我拿到了厲氏集團的財產,成爲了億萬富翁。沒有你和厲寒時,我斷不會坐上今天的位置。”
寧苒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到如今纔看清蔣昱的真面目。
柔情、溫和不過是僞裝,貪婪,陰險,纔是這個男人的本質。
……
寧苒立刻瞪起了眼睛,爲了確認自己不是做夢,她恨恨掐了一把大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七個月的身孕不見了,而她回到了早已被銀行拍賣的厲家老宅,冉竹園。
莫不是穿越了?
寧苒掐了自己一下又一下,疼痛的感覺湧上來,卻仍覺得不真實。
“寧苒,就算你再不願意和我結婚,也沒必要自殘吧?”
“你以爲我會心疼你?”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男人一雙大手鉗制住了寧苒的小手,語氣雖然冰冷,那眼神卻是帶着幾分心疼的。
寧苒與他對視,那雙熟悉的桀然黑瞳,閃爍着鮮活的生氣。
“厲寒時!”
她頓時又哭又笑地撲進厲寒時的懷裏,將他緊緊地抱住,白嫩的小手在他的後背來回摸索着,想確認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你還活着!”
她簡直不敢相信,到底自己之前經歷的一切是夢,還是現在是夢?
如果現在是夢境的話,她寧可永遠都不要醒來。
被柔軟的小手撫摸,厲寒時身體有些僵住,然而當他聽到她的話,不由得聲音一沉:“你很盼望我死嗎?”
男人的五官無疑十分俊美,在寧苒見過的人中沒有幾個能夠勝過他。更何況厲寒時有四分之一的混血,面部線條凌厲,眼眸深邃,極其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