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越躺在空蕩蕩的大牀上毫無睡意。
最近她老公慕亦宸回家越來越晚了。
身上還經常帶着別的女人的香水味,電話短信也比平時多。
凌晨3點,慕亦宸終於回來了。
他喝了酒。
滿身酒氣中依舊夾雜着女人的香水味。
卿越很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急忙閉上眼睛裝睡。
她不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白落雪。
她只是和白落雪有五六分相似的農家女,替嫁過來的沖喜新娘。
結婚兩年,她一直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被慕家人當成傭人使喚也不敢反抗回擊,生怕被慕家發現她是冒名頂替。
因爲白落雪的性格溫靜內向,不善言辭,是標準的大家閨秀。
故而很多事,卿越只能假裝愚鈍,生生吞入腹中。
身上一沉,一隻大手輕車熟路探入她的睡裙。
“嗯……”
卿越被壓得悶哼一聲,想要推開他,可他太重了。
……
卿越第一反映是婆婆在開玩笑,“念夕……念夕不是亦宸的表妹嗎?怎麼可能……”
吳蘭接下來的話,讓卿越如遭雷擊,臉色一片煞白。
“其實念夕是亦宸的女朋友!”
“兩年前原本要嫁給亦宸的人是念夕!但念夕着急出國拍戲,你爺爺又執意給你祖奶奶沖喜,這才隨便找了個女人和亦宸結婚!”
“現在唸夕懷孕了,是個男孩,慕家的孫子不能沒有爸爸,更不能被人說成是私生子。你趕緊和亦宸離婚!好讓亦宸和念夕完婚。”吳蘭尖聲命令道。
卿越身體失重,猛地倒退一步。
怪不得慕亦宸最近回家越來越晚。
小三肚子都大了,她還矇在鼓裏,傻兮兮以爲顧念夕只是表妹!
更沒想到的是,昨晚他們還在一起一夜瘋狂,今天懷孕小三就找上門。
“諾諾……諾諾怎麼辦?”卿越顫抖指向站在吳蘭身後,一言不發的顧念夕,“你不想她的孩子沒有爸爸,諾心也是你孫女!”
“她只是個女孩,怎麼和慕家唯一的獨苗比!”
接着吳蘭又說,“要怪就怪你肚子不爭氣,生不出來男孩!”
卿越心痛如絞,眼角一片酸澀。
這兩年,慕家所有長輩都在說她肚子不爭氣,她都要懷疑,自己的肚子是不是真有問題了!
顧念夕見卿越臉色極差,於心不忍道。
……
吳蘭直接被氣笑了,指着卿越對顧念夕說,“看吧看吧!本性暴露出來了!我就說,她是衝着我們慕家財產來的!”
隨即對着卿越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一百億,你也配!你貼金邊兒了!這兩年喫我們慕家的,喝我們慕家的!就算找洗腳妹一天一萬,兩年也才七百多萬!”
“我就給你一百萬!拿了錢趕緊給我滾蛋!”
“一百萬?”卿越好笑了,“這些年慕亦宸沒少灌顧小姐子孫湯吧!一百萬還是給顧小姐吧!”
“落雪,你……”顧念夕氣得眼淚在眼圈裏搖搖欲墜。
顧念夕見說不通,勸吳蘭先回去,她和卿越好好聊聊。
吳蘭撂下一句狠話,憤然摔門而去。
“你給我等着!”
吳蘭走後,偌大的客廳只剩下顧念夕和卿越兩個人。
顧念夕望着卿越,溫善的眸底掠過一道暗芒。
她討厭極了卿越這張過份漂亮的臉。
就算不化妝,依舊清麗脫,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女人尚且如此,何況男人?
而且顧念夕越看卿越,越覺得像小時候那個小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