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要結婚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南桃正在洗澡。
浴缸的水晃晃蕩蕩的,她放在邊兒上正在叮叮咚咚響個不停的手機被打溼了,她趕緊撈起來,剛巧就看到了發在微信裏的一條消息。
微信是琳達發來的,陰陽怪氣的問她,跟了小十年的男人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她,心裏是甚麼滋味呀?
呵,這傻逼。
南桃不屑一笑,點進鏈接卻發現文章已經刪除了,再搜索,全網關於陸野的字眼也僅停留在他25歲就榮登世界首富百強福布斯榜的新聞上。
嘖,沒意思。
南桃伸腿踹了踹浴缸那頭正在看文件的男人一腳:“喂,你要結婚的消息這麼快就全網撤了,怎麼,不想給我發請柬呀?”
專注工作的男人沒理她,卻騰出隻手來握住了她不斷在蹬起水花的白嫩腳丫子,有一搭沒一撘的揉捏着。
腳心是南桃身上的敏感點,她被揉得咯咯笑,趕緊抽回了腳。
她像條魚一樣的從男人手下逃脫,又鑽進了他的懷裏,擠進了男人跟文件之間,伸手拿下了他臉上的金絲框眼鏡兒。
陸野的眼睛很好看,桃花眼,瀲灩睫,三分冷又有兩分笑,斯斯文文的面具下藏了頭時刻飢餓的獸。
浴室的水霧凝結在陸野的睫毛上,垂落成了小水珠。
南桃伸手彈掉。
“陸野,我問你話呢……”
被三番兩次的擾了,男人也再無心工作,丟了文件雙手圈住了南桃,埋頭在她脖領裏深呼吸了一口,悶聲道:“對我結婚的事就這麼感興趣?怎麼,喫醋了?”手移置水下。
……
醫院,南桃給自己做了個血檢。
結果出來,懷孕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
她從實驗室裏出來,攏了攏頭髮,面色不變的將結果單塞進了包裏。
邊兒上有醫生進來,見到她都客氣的打招呼:“南姐。”
南桃不是醫院的醫生,卻比這醫院大部分醫生都有地位,她一個小小的藥代能凌駕到半數醫生之上,在這醫院裏進出自如,靠的就是陸野的人脈。
就是不知道這人脈以後用不用得上了。
南桃往外走的時候,電話響了,接起電話,她對着那邊甜甜的笑喊了一句:“劉院長。”
電話裏,劉院長約南桃談新藥合同的事兒,只是談合同的地點選得很巧妙,在金殿夜總會。
這份合同價值七千多萬,就算他選在屎坑裏,南桃也得去。
她笑着滿口應下,掛了電話,另一通電話就來了,是她閨蜜兼合作伙伴,路知知。
她上車接電話,纔剛連上車載藍牙,路知知就在那邊嚷起來了:“桃兒,劉姥姥找你了沒?他要約你去金殿你可別去呀,那傻逼知道陸野的事兒了,現在是要拿捏你呢。”
路知知正在瑞士忙分公司的事兒,國內的生意都是南桃在跑。
劉姥姥是她們給劉夯院長起的外號,姥通撈,意思不言而喻了。
南桃啓動了車子,心裏想着懷孕的事兒,心不在焉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誒,我說桃兒,就陸……”
……
“所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南小姐,今天這個合同只怕是沒有那麼好籤了。”
劉夯扯了扯嘴脣,南桃算是看出來了,路知知說錯了,他不是來拿捏她來了,他是替人來拿捏她了。
也是,薛家的大小姐,整個西城的人都求着能幫她辦事兒,劉夯也算是求到了。
南桃明白過來,笑容不減,手指在啤酒杯口子上畫了圈兒:“我明白劉院長的意思,只是今天這酒我是真不能喝…”
“要不我看這合同還是先擱一擱?畢竟這批藥醫院的定金都交了,我相信劉院長您也願意等等吧?畢竟違約金的數字……”南桃抽出一份合同翻了翻,挑眉,“也不短呢。”
說着,她合上合同,折身拿包要起身,卻被劉夯長腿伸直攔住了去路。
他站起來,正了正身上的意大利真絲西裝:“南小姐以前可不是這麼就容易放棄的性格呀。”以前輪不到南桃來放棄,有陸野的名號在,這羣人都求着給她合同。
看着劉夯那強忍着急切的表情,南桃明白了,今天這事兒,不在籤不籤合同,在她被不被拿捏。
她巧笑嫣兮的伸手將臉頰的碎髮別在了耳側:“劉院長以前可沒叫我喝酒。”
劉夯扯着嘴笑了笑,老奸巨猾的雙眼閃了閃:“看來南小姐是真不能喝酒,那這個好辦呀,我拿出誠意,南小姐不喝酒,喝雪碧,我的人喝酒,怎麼樣?”
南桃抿脣笑了笑:“看來劉院長今晚興致很高呢,那劉院長想怎麼喝?”
“大壯,你過來,你跟南小姐喝,你喝啤酒,南小姐喝可樂。”劉夯招呼了個高頭大馬的過來,一張嘴就是東北腔,“南小姐,如果你把大壯喝倒了,這份合同就成了,你看怎麼樣?”
怎麼樣,別人擺明了要整你,你還能怎麼樣?
南桃放下包包,合攏裙子坐下,眉眼彎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南桃答應,劉夯哈哈一笑,立刻招呼侍者上可樂,要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