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
走廊裏一片昏暗,沈月西跟在林叔身後,走的小心翼翼。
她穿着鮮嫩柔和,皮膚白嫩,五官精緻,跟這棟陰森的別墅顯得格格不入。
“沈小姐是學醫的,應該懂得如何照顧病人......”
“可是,我是產科醫生......”
沈月西下意識反駁,觸碰到林叔審視的眼神,聲音弱了下來,繼續跟着他走。
沒一會,林叔的腳步停了下來。
沈月西抬頭,面前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房門大開着,裏面黑洞洞的,像是一隻張開深淵巨口的野獸,能瞬間將她整個人吞沒一樣。
不知怎了,沈月西心頭有些不安。
林叔冰冷的聲音響起:“今天是你和少爺的洞房花燭,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少爺。”
“甚麼洞房花燭夜?!”沈月西大驚。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推進房間,身後的大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她心裏慌亂不堪,連忙撲上去拍門。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是過來照顧你家少爺沒錯,可我沒說要嫁給他,和他訂婚的是沈子璇,不是我!”
可是她怎麼解釋,大門都沒開,反而傳來上鎖的聲音。
……
顧雲深醒來這個消息讓整個顧宅都震驚了。
大半夜的,顧家燈火通明,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忙碌地給顧雲深做全身檢查。
沈月西站在房門口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剛剛還對她冷漠的林叔,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沈家人說你八字好,果然沒錯,少夫人真有福氣,這才嫁過來第一天,我家少爺就醒了。”
呵,爲了讓她替嫁,沈慕江連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沈月西冷嗤了一聲,隨即心沉了下來。
現在顧雲深醒了,如果知道她是替嫁,會不會把她趕回沈家?
想到這,她心口一緊。
不行,她好不容易離開沈家那個魔窟,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去了。
沈月西打定主意,待會如果顧雲深讓她離開,她就算撒潑滾打,也要死賴在顧家不走了。
過了一會,醫生離開了,林叔從房間裏出來,對沈月西說道:“少爺讓你進去。”
沈月西手指收緊,滿臉悲壯地走進房間。
顧雲深不愧被稱爲晉城名媛最想嫁的男人,他的相貌一等一的好,身材高大又挺拔,此刻坐在牀上,微微低着頭,額髮擋住了幽深眼眸,渾身透着一股疏離淡漠。
“您......您找我?”沈月西小心翼翼開口。
……
顧雲深手指顫了一下,突然眼神銳利地看過去:“誰準你叫她少夫人?”
林叔忍不住爲沈月西說了幾句話:“這個姑娘看起來很單純,人又漂亮,性子也溫和,比她姐姐好相處多了。”
“呵!”顧雲深冷笑了一聲:“看來這個女人還挺會收買人心,纔來了一天,連你都爲她說話了。”
林叔動作一僵,不敢再多說甚麼。
顧雲深手臂撐住輪椅的把手,一個用力,身子就坐進了輪椅裏,動作比正常人還要利落。
“沈月西替嫁這事他們知道嗎?”
聽見他發問,林叔連忙回道:“是二老爺出的主意,夫人也......同意了。”
“二叔?”顧雲深手指輕點着把手,眼裏情緒翻滾,良久冷嗤了一聲:“我昏迷了四個月,他倒是有能耐了,竟敢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
“二老爺趁您昏迷的時候,已經把底下小股東的股票都收購了,看着您沒有醒來的跡象,公司好多人都站在他那邊了。”
林叔說着,眉頭越皺越深,四個月時間,公司發生太多變化了,現在局面對少爺很不利。
顧雲深聽着,面上沒有一絲憂慮,嘴角甚至微微勾起:“看來我這二叔也不是個酒囊飯袋。”
但是他也不想想,顧雲深是誰。當年顧雲深父親意外身亡,他年僅16歲就挑起了顧氏的大梁,將顧氏發展成國內數一數二的大集團。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顧二叔那個二世祖能比的。
顧雲深手指動了動,輪椅向前滑去。
林叔愣住了:“您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