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回到江家,一應物品都購置了新的,這些破爛就不用帶着了。”
破敗的房間裏,衣着素白的少女不爲所動,依舊仔細認真的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她正在裝的東西是些古銅錢、破黃紙、還有鬼畫符一般的舊書。
管家的眼神帶了分輕蔑,他是被派遣來接江家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當年因爲醫院抱錯,真的千金小姐被迫在這窮鄉僻壤生長了十七年。
真千金又怎麼樣?窮苦人家長大的孩子終究見識短淺。
終於,姜以稚收拾好了隨身的小包裹,這才淡淡的看了管家一眼:“上車吧。”
說罷自己率先出門,鑽進了後車座。
管家摸了摸鼻子也上了副駕,他怎麼覺得小姐怪怪的?
聽鎮上人說,收養小姐的養父母早年去世,後來她就一直跟着個風水師生活。
有夠陰森的!
司機調好了導航剛準備發動車子,後車座傳來清冷的聲音,低低的提醒:“不想死的話,就走右前方的小路。”
司機懵了一下,猶疑的看向身邊的鐘伯:“可是大路纔是往高速公路的唯一通道。”
管家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車座渾身陰沉的少女,心裏突然毛毛的。
最後還是妥協了:“聽小姐的,就走國道吧。”
帝都最繁華的別墅區,江家的別墅就坐落在外圈。
……
“不可能!”江念琛嚴聲否定,打量姜以稚的眼神越發不屑:“帝都國際大學錄取學生向來看的是綜合素質,報考的學生不僅成績要好,還要有國際參獎經歷和優秀的德藝能力。就算你是個書呆子,沒有錢,你拿甚麼去參加國際比賽?”
也正是這個原因,帝都國際的學生幾乎全都是家境殷實的名門子弟。
姜以稚這個沒見識的窮丫頭一定是在吹牛!
就連方素婉柔聲勸誡:“小稚,媽媽理解你不想被人看扁,但話可不能亂說,撒謊不是好孩子。”
姜以稚波動不大,眼神淡然的看向眼神帶着嘲笑的江念琛,語氣沉穩:“你可以直接去學信網查我的成績,帝都國際雖然是貴族學校,但成績突出的人是有被破格錄取的機會。”
江念琛還是不肯相信,以爲她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於是立刻掏出手機去查。
網頁刷新出來的那一刻,她就要嘲笑出聲了,結果......
竟然是真的!
姜以稚當年的高考成績第一!
姜以稚挑了挑眉:“現在信了嗎?我從不說謊,你也沒必要想我潑髒水。”
江念琛委屈的拉住方素婉的手:“媽,你看姐姐,她怎麼能這麼誤會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姐姐這麼優秀,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方素婉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樣,心一下子跟着揪了起來,朝姜以稚呵斥道:“念琛這是關心你,你作爲姐姐就該多包容妹妹,你的鄉下養父母是怎麼教導你?真是沒規矩!”
姜以稚原本沒有表情的臉色瞬間陰沉:“我的養父母很好,你沒有資格評論他們。”
“你!”方素婉氣得臉色發白,心裏對眼前的親生女兒愈發疏離起來。
果然養不熟,對她再好有甚麼用,一心裝着外人!
……
爲了把姜以稚這個鄉下女兒包裝成千金小姐,江家夫婦一早請了禮儀老師來調教姜以稚,本以爲要耗費整整一天的時間,好好調整這個蠻橫的鄉野丫頭。
卻不想從喫早飯起,姜以稚的喫相坐相都很優雅,雖然少了些對用貴族用餐禮儀的瞭解,但只要是禮儀老師提出來,她立刻就能改正,十分聰明優秀。
最後連禮儀老師都忍不住詢問方素婉:“您女兒真的是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嗎?這教養絲毫不差帝都的小姐們。”
方素婉瞥了一眼一臉從容淡定的姜以稚,擠出一個尷尬的笑。
最後連禮儀老師都因爲沒甚麼可教的,提早下班了。
次日一早,江家夫婦給姜以稚準備好了所有上學用品,飯桌上還一再囑咐她:“念琛雖然是妹妹,但是她在帝都國際已經讀過一年了,整體都比你熟悉。去了學校你多跟着點她,別給咱們江家丟人!”
江念琛脣角微揚,帶着一抹得意。
姜以稚卻只是不痛不癢的嗯了一聲。
接着機會,方素婉拋出話題:“你剛剛被認回江家,應該還不知道......”
姜以稚停了刀叉看向方素婉,那眼神直勾勾的令對方有些心虛。
“其實,傅家跟咱們江家一直都是世交,當年你出生不久就給你和傅家的小少爺定下了娃娃親。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現在你回來了,這婚事也是時候推進了。”
姜以稚頓了頓,表情沒有絲毫的震驚,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我剛被你們認回來,你們就這麼着急讓我嫁人嗎?”
方素婉連同一直沒有說話的江豐年都被問得一愣。
江念琛連忙搶答:“姐姐,你話可不能這麼說,媽媽着急你的婚事也是爲你着想。”
她笑得甜美可人,眼神卻並非善類:“你剛來帝都還不曉得,傅家可是首屈一指的豪門,能嫁進傅家那可是整個帝都名媛們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