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歡,你確定能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嗎?”
聶歡聽着隱蔽式耳麥裏傳來的聲音,秀眉微皺,不着痕跡地四下打量了下。
寬敞的宴會大廳裏燈火通明、衣香鬢影,每個人都笑得如沐春風,根本看不到那個暗中窺視的人躲在哪裏。
“爵士,我說了我可以,你沒必要監視我。”
聶歡不悅地說,就算是他幫助了自己,給自己混入這場宴會的機會,她也不喜歡被人監視着開始自己的復仇之旅。
“聶歡,別這麼敏感,我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
那人敷衍式地安撫了一下,就再不說話了。
聶歡平靜了一下心情,春蔥樣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一抹,典雅悠然的音符就跳躍出來。
今天這一場宴會規格極高,幾乎豐海市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參加了。
聶歡看着那羣熟悉的面孔,脣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曾經她也是出入這種上流酒會的一員,更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如果不是遇到那個處心積慮接近她的人,也許今天她應該身穿華服站在觥籌交錯的人羣中,而不是坐在鋼琴後,當一個調劑氣氛的樂者。
“各位!”
豐海市的市長舉杯高聲說道:“讓我們歡迎今天宴會的主人公,剛從海外歸國的青年才俊,我們豐海市的頭號鑽石王老五,揚天集團總裁—歐牧塵!”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第一時間就攫取了聶歡的全部注意力。
……
那個說話的斜眼瞥着她,滿眼的不屑和尖酸。
顧美嬛,果然還是那個欺軟怕硬,捻酸找茬的小團體領頭。
“就是,也不看看歐少那是甚麼樣的人物,能瞧得上她,果然低賤的女人只能用低賤的手段來勾引人。”
另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附和到,她是顧美嬛那個小團體裏最會拍馬溜鬚的一個。
以前聶歡還在上流圈的時候,她們都打破頭地想擠進聶歡的交際圈,可現在,卻根本認不出眼前這個被他們鄙夷嘲諷的女孩,就是曾經被她們逢迎追捧的傅家大小姐—傅心瑤。
沒錯,聶歡就是歐牧塵嘴裏的瑤兒,那個傻得眼裏只有愛情,最終被奪走了全部家產,“葬身火海”的傅心瑤。
只不過她被一個神祕人救了下來,那張毀在大火中的臉做了整容,又化名聶歡,從鬼門關中爬出來,準備向歐牧塵討還血債。
對眼前這幾個跳樑小醜,聶歡根本沒放在眼裏,可她們的出現卻讓聶歡心生一計。
“幾位小姐,我並沒有想要引誘歐總裁,是他想知道我剛纔彈奏的曲子,所以才……”
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就揚了起來,狠狠扇在了聶歡的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聶歡順勢撲倒在地上,手指劃過琴鍵刮出一陣刺耳的噪音,引得會場中的賓客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你,誰讓你胡說的,隨便頂嘴,你,你活該!”
一下子成爲了目光的焦點,讓顧美嬛有些慌,她盯着聶歡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都怪這個女人,想要勾引她的白馬王子,還害她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盯着看,如果輕巧就放過她,自己就不姓顧。
這一巴掌打得聶歡耳中嗡嗡作響,半邊臉頰都麻了,她撐起身正準備站起來,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拎了起來。
……
他做事的風格一向狠辣冷酷,在外樹敵很多,想要他命的人更不知道凡幾,就算是聶歡不替他擋下那顆子彈,他也不會有事。
可這麼一個弱質纖纖的女子,哪來的勇氣面對槍口飛身而上,將他擋在身後?
而更巧的是,她還會那首隻有他和瑤兒才知道的曲子,偏偏在他的面前演奏。
巧合嗎?
歐牧塵的眸光幽暗起來。
聶歡被那逐漸帶上一絲審視意味的目光盯得手心裏出了汗,她這才知道爲甚麼別人在歐牧塵面前總是一副侷促惶恐的模樣。
這個男人的眼光太銳利,直戳心底,好像所有的祕密都會在他眼中無所遁形,那種壓倒性的氣勢真的會讓人喘不過氣。
“聶小姐,你救了我,我歐牧塵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不如你就留在我……我揚天,有甚麼需求你儘管提。”
歐牧塵看出聶歡的不自然,不再緊盯着她,轉而拖過一把椅子在她牀邊坐下來,將他想好的“報恩”方式說了出來。
“不用了,歐總裁,我也沒怎麼樣,只是,只是下意識地反應,您不用這樣做。”
聶歡在心底勾起了脣角,很好,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聶小姐,你雖然只是肩膀上的擦傷,可是也傷到了皮肉,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在你不能工作的時候,生活要怎麼維持?”
歐牧塵眯起眼,以退爲進?
難道他真的看走了眼,這不過是個和其他女人一樣,刻意想要接近他的女人?
“歐總裁,真的不用了,我做鋼琴老師,收入還是不成問題的,就是暫時不能工作,積蓄也足夠度過這段時間。您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