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墨一樣的黑夜,天上點綴着點點星光。
子夜,風起!
柳梢飄動,風帶着一絲擰勁,越來越兇。
古書有云:子夜,陽氣最弱,陰氣最盛!
夜黑風高,必然要出點事啊。
一個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穿着普通,手裏拿着一瓶半斤裝的紅星二鍋頭,步履搖擺地走在馬路上。
“臭女人,水性楊花,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劈腿,你丫的還真夠……”
突然,一輛汽車衝了過來。
“砰!”的一聲,年輕人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跌落在地,嘴裏的鮮血噴在了地上,印出一朵漂亮的紅花!
‘狠’字還沒說出口,人就已經昏迷。
汽車隨即揚長而去,黑夜裏,誰會注意呢?
從旁邊一顆老槐樹飄來的一團‘黑氣’,直接鑽入了年輕人的身體!
“實在是太難找了!我已經做了五百多年的遊魂野鬼,今晚終於等到了子年子月子時出生的人。”那團黑氣在進入年輕人身體的時候,發出悠長的感慨道。
“爸爸……好像有人被車撞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在‘慈濟堂’門口,剛好看到了剛纔的車禍。
“別找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白眼道。
……
女兒的大聲叱喝,讓周蒼朮楞了一會兒,他隨即掃了下鍾銘,臉色慘白,氣息虛弱,要是外面凍上一晚上,恐怕真會沒命。他嘆了口氣:“好吧,臭小子,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你就住一晚上,明天一早你哪裏來回哪裏去!”
“臭丫頭,居然教訓起老爸來了!長大了,反而沒了規矩!”周蒼朮瞪了女兒一眼道。
周子涵露出欣喜之色,對着鍾銘說道:“我爸爸答應你住這裏了。”
“謝謝。”鍾銘微微點頭。
感覺自己的女兒對鍾銘有點熱情過度,周蒼朮心裏咯噔一下:“臭小子,你別打我女兒主意,我女兒這條件,可是要嫁有錢人家的,我這後半輩子能不能享福,就要看我女兒了。
“老爸,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周子涵的俏臉飄起紅雲,悄悄地瞟了下鍾銘。
鍾銘卻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甚麼。
“好了,後面有個小房間,女兒你帶他去吧。記得將房門鎖牢,現在這世道啊,甚麼人都有,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周蒼朮掃了一眼鍾銘,吩咐道。
在周子涵的帶領下,鍾銘來到後面的小房間,面積不大,能放下一張牀和一張桌子,背陰,有些潮溼。
不過對鍾銘來說,已經不錯了。在五百多年前,作爲修士的他,經常在洞府中修煉,那裏的條件更差。只是,現在的靈氣稀薄得厲害,看來要修煉進階,只有用藥材來幫忙了。
“鍾大哥,那你好好休息吧。”周子涵露出皓齒,輕輕一笑:“我剛纔看過你口袋裏的身份證,你叫鍾文濤,對吧?”
“鍾文濤?”鍾銘一愣,隨即笑笑道:“是是是,我叫鍾文濤。”
現在附身在這具肉體上,當然只能借用下宿主的名字了,那我以後就叫鍾文濤吧。
“你要是還有甚麼需要,可以再找我,我就住在隔壁。”周子涵交代了兩句,微微一笑就離開了。
望着清純可愛,善良溫柔的周子涵,鍾文濤沉浸了幾百年的心,慢慢舒絡開來。
……
“甚麼?年輕人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大家都露出狐疑之色。
“不是甚麼大毛病,我能治療!”鍾文濤淡淡道。
“年輕人,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大醫院的教授都說沒治了,你一個年輕人說能治?”
“我看是吹牛吧。”
周圍的老大爺們都不相信鍾文濤說的話。
“趙五爺,你的腿腳肌肉之所以萎縮,是因爲腳上的幾個大穴阻塞。人體周身約有52個單穴,309個雙穴,50個經外奇穴,共720個穴位。十二經常脈合於十二時辰: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各穴位合於周天位置,以統帥全身之機樞。”鍾文濤左手放於胸前,右手揚起,宛然如一個大師在做講道。
周圍的人不由得一臉驚愕,這小子好像還真有點本事。
“如果要害穴受傷,氣滯血淤,人體就會失去局部或整體的活動機能,甚至死亡。我只需要將趙五爺的經脈疏通,他的腿自然就可以活動了。”鍾文濤將病理淡淡講述出來。
趙五爺覺得鍾文濤的話有幾分道理,再者自己的腿腳已經失去知覺,被針插幾下也沒有甚麼關係,他很大方地將褲腿給拉了起來:“小兄弟,那麻煩你就給我鍼灸鍼灸吧。”
一雙清瘦枯萎的腿顯露在面前,瘦巴巴,乾癟癟,已經完全沒了生氣,就像兩根幹木棍一樣。
鍾文濤的手輕輕捏着銀針,將銀針插入趙五爺腿上的‘足三里’,‘上巨虛’,‘下巨虛’,‘三陰交’各重要穴道。同時,他將一道淡淡的真氣從銀針的尾部灌入。
銀針身上發出淡淡紅色光芒,隨即穴道處的肌肉也跟着輕微顫抖。
“你們看,銀針在動呢。”
“不但銀針在動,連皮肉也在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