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今年的深冬比往年要冷。
榕園裏,顧南歌握着手機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單薄的身影映在偌大的落地玻璃上,顯得十分的落寞。
屋裏的暖氣打的很足,可還是讓人忍不住寒從心生。
握在手裏的電話一直都在響,卻久久都沒有人接聽。
就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電話卻是在這個時候被接通了。
只是傳進顧南歌耳朵裏的聲音卻並不是傅璟衍的聲音,而是那種一下就能分辨出來讓人耳紅心跳的聲音。
這道聲音不難分辨,甚至顧南歌無比熟悉。
而即便對方未曾開口說一句話,僅憑着這個聲調顧南歌也猜到了對方是誰。
除了這熟悉的聲音,還有一道她更熟悉的聲音,畢竟沒有人比她更熟悉傅璟衍在某些時候在她耳邊也是如此這般。
手機裏的聲音讓顧南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握着手機的手似乎要將手機捏碎。
在她想要自欺欺人的開口喊人的時候,又傳來了女人帶着那種微顫的聲音,“璟哥……”
這樣讓人遐想連篇的話語讓顧南歌連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偏偏這個聲音顧南歌也熟悉的很。
溫知希。
傅璟衍的初戀,他心頭的白月光!
……
鍾姨看在顧南歌剛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也就沒再說甚麼,轉身找了充電線去幫顧南歌手機充了電。
鍾姨的手機在顧南歌手裏響了三次,在這凌晨半夜寂靜的病房更爲突兀。
估計是覺得不會有人接聽,那邊才作罷沒有再打過來。
顧南歌將鍾姨的手機隨手擱置在了一邊,抬眼看向鍾姨,輕聲說道,“鍾姨去幫我買點喫的來吧,我有點餓。”
鍾姨聞言起身站了起來,應聲道,“行,你現在只能喫清淡點的,我去忙你買點粥來喫。”
顧南歌輕輕的點了點頭,“好,辛苦鍾姨了。”
在鍾姨離開後,顧南歌怔怔的躺在病牀上,眼神空洞的盯着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她一直以爲在這場婚約裏,即便傅璟衍不愛她,他們也應該是相敬如賓,甚至她妄想能在這場標註着期限的婚約裏能夠在傅璟衍的心裏佔有一席之地。
只不過天不如人願,在他們領證的那天晚上,溫知希自S了......
自此之後,他恨他入骨,視她爲仇人一般。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會如此恨她。
竟是恨到要替她收屍的地步?
鍾姨的手機再次在一邊響起來時,拉回了顧南歌的飄遠的思緒,她沒有去看鐘姨的手機,而是伸手從一邊拿了自己正在充電的的手機開了機。
在打開手機後,上邊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均是來自一個人。
璟哥。
……
地上的那紅色紅的讓他心口莫名的疼了下。
保持着撿車鑰匙的動作好幾秒,傅璟衍才直起了腰,視線筆直的落在了那落地窗前的地面上。
紅色的液體一大灘就那麼顯眼的留在那裏,此時讓傅璟衍呼吸都一緊。
嗓子在這一時間竟是乾的連做吞嚥都有些疼。
那殘留着的些許酒意,以及剛纔因爲打給顧南歌的十幾通電話沒接的怒意此時好像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而就在這時,傅璟衍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拉回了傅璟衍已經飄忽了的思緒。
當他低頭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信息時,突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感。
信息是來自顧南歌。
[阿璟,生日快樂,我會如你所願!]
沒有多餘的話,可僅僅就這麼一句,就讓傅璟衍不由的想到了晚上顧南歌打電話問他想要甚麼生日禮物,或者是有甚麼願望時自己的回答。
他當時正在因爲一份文件頭疼,剛好接到顧南歌的電話,當時就淡然的回了一句:“我最大的生日願望就是替你收屍!”
這樣了冷漠的回答此時竟讓傅璟衍也有幾分懊悔!
他雖然恨顧南歌,可並未想過她真的出事。
看着這樣的回覆,傅璟衍被心慌瞬間吞噬......
信息是顧南歌用定時發送的,所以在傅璟衍看到信息再去撥打顧南歌的電話時就已經是提示在通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