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爸媽把你接回來,你就能搶了我的位置嗎?”
“告訴你,不可能!”
水池旁邊,紀菲猙獰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倒向了身後的水池,禮服披肩的毛領瞬間在水池中暈開,也濺起一團水花。
“救命!救命啊!”紀菲在水裏撲騰着,十分狼狽。
而站在水池邊的另一名少女卻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在水裏撲騰,右邊的腮幫子時不時的鼓一下,裏面裝了東西。
少女皮膚有些黑,衛衣外面搭了一件薄外套,還捏着一張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的糖紙。
今天是紀家接回十六年前遺失的大小姐的好日子,紀元宴請了自家所有的親戚,聚集了七八姑八大姨的們,在自家別墅裏面舉行了一場慶祝宴會。
紀茶鳶,就是這次宴會的主角。
少女的落水,加上呼救聲很快就引起了七大姑八大姨們的注意。
“我的天喲,菲菲,菲菲落水了!”
“快救人啊!這臘月天的,落在這冷冰冰的水裏,要人命喲!”
“快來人,快來人啊!”
孫夢麗第一個趕過來,她是跳水冠軍,也顧不得冷了,當着所有人的面跳下了水池,把紀菲撈了上來。
兩個人溼噠噠的上岸,渾身都往下滴着水。
紀菲虛虛的靠着孫夢麗,泫然若泣的看向池邊正在把玩糖紙的茶鳶,淚水噗噗直掉,看着好不可憐。
……
“哦。”茶鳶應了一聲,失望的轉身離開房間。
但走到了一半忽然又回頭,發現那對夫妻雙雙瞪着眼睛看她。
她提醒:“我真沒推她下水。”
然後纔出去了。
至於房間裏的人信不信,與她無關。
孫夢麗疲憊的靠在了紀元的肩上,“菲菲怎麼樣了?陪我去看看菲菲吧。”
紀元還在思考茶鳶的話,忽然蹦出了一句,“可能菲菲真不是小鳶推到池子裏去的,那孩子看起來淡薄得很。”
孫夢麗擺了擺手,“我親自把菲菲帶上來的時候,菲菲親口說的是她推的,哪兒能有假?”
“這已經是第二次生事了,第一次我親眼看到她推菲菲下樓,要不是菲菲及時抓住了扶手,可能現在還住在醫院裏。”
“這親生的怎麼就連領養的都不如呢?”
正說着,紀菲就披着毯子衝進了屋裏,第一時間拉住了孫夢麗的手,關切的詢問,“媽,你沒事吧?你怎麼親自下水救我啊,水那麼冷......”
紀元跟孫夢麗對視一眼,兩人都跳過了這個話題。
“菲菲,你姐姐她......”
不等孫夢麗說完,紀菲立刻搶白道,“我知道,姐姐只是一時間想不開,所以纔會那麼做,爸,媽,姐姐纔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不要責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
孫夢麗又哭了,“菲菲,你怎麼這麼懂事,懂事得讓媽心疼。”
……
一通電話把睡着的茶鳶吵醒了。
“二哥?”
“鳶鳶,紀叔叔說你離家出走了,是不是在紀家受甚麼委屈了?”
茶鳶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
“嗯!”
聲音有些朦朧,又有點軟軟糯糯的,帶着點撒嬌的味道,“二哥,我想回家。”
“心疼死二哥了,鳶鳶不開心就回家,明天就買票!”
茶鳶有些高興,揉了揉眼睛關掉了播放到了第34集的屏幕。
但電話那邊又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胡鬧!讓茶鳶接電話。”
茶鳶扁了一下嘴,有些心虛,“大哥。”
“怎麼回事?”
只有二哥纔會不問她發生了甚麼,她說委屈就委屈,但在紀家......她還真沒覺得有多委屈,可現在理性的大哥問起來,她只好說了。
“今天紀菲自己跳進水池裏,說是我推的,紀......我爸和我媽信她。”
那邊寂靜了一會兒,二哥暴躁的聲音傳來,“有人綠茶鳶鳶!”
大哥冷靜的聲音更冷了,“你解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