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後巷。
一輛沒有車牌的車隱匿在黑暗中,坐在後座的男人,面色赤紅,燥熱地吐納着氣息。
慕顏從咖啡廳的後門出來,正準備穿過後巷回去,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大手,迅猛地將她拽進了車內。
黑暗、逼仄的車內空間裏,低沉的男聲極盡沙啞,帶着滾燙的氣息捲到慕顏的耳朵。
“你幹甚麼,放手!”
慕顏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她拼進力氣想掙脫,但男人的動作卻強硬又迅速,伴鐵鉗般的手掌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混蛋!
“我會負責。”
黑暗中,低啞的聲音對着慕顏保證,卻平息不了慕顏內心的憤怒。
負責你妹啊,她籌劃了這麼久的事情,要是因爲他不小心而曝光了,那她一切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
她怎麼會這麼倒黴,碰上這種混混無賴!
可這荒唐事木已成舟,後悔無濟於事。
“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人終於放開了她,聲音帶了一絲溫柔。
告訴你個鬼!
……
兩年後。
深夜。
慕顏從一輛低調奢華的跑車下來,神情冷落地朝着錦山別墅內走去。
兩年前陸老爺子到慕家提親,並不是要爲自己續絃,而是履行和她外公之間的約定,替他的幺子陸言深娶妻,只是結婚當天,那位向來神祕的陸少爺,不滿被人安排婚姻,面都沒露就離家出走了。
這兩年,錦山別墅沒有男主人,沒人插手她的事情,做起事情來簡直不要太方便。
可今天,陸老爺子告訴她,陸言深要回來了......
“少夫人,你回來了。”文姨開門看到慕顏,滿臉心花怒放。
慕顏還沒有詢問她爲何開心,她的視線便落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位身穿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身上。
她錯過文姨,對着男人友好一笑:“原來來了客人,文姨,去準備點茶水。”
她話一出口,文姨的身體頓了一下,卻沒動。
“怎麼?”慕顏疑惑回望,不知文姨是何意。
“少夫人,這位就是…深少爺。”文姨低聲提醒着,同時有些心疼慕顏。
結婚兩年,連自己的丈夫長甚麼樣子都不知道,和守活寡有甚麼區別。
慕顏怔了片刻,目光才又回到從容不迫的男人身上,他清貴優雅的恰到好處,容貌驚人,氣度雅緻,而且看起來很年輕,似乎只有三十歲出頭,並不像外界傳聞那樣,有四五十歲。
慕顏頷首:“你好。”
……
第二天,慕顏睡的正香,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
睡夢中的慕顏沒看來電是誰,直接接了起來。
“慕顏,公司出事了,你去問陸家拿三千萬,兩天內打到我卡上!”
電話裏中年男人熟悉的聲音,帶着焦灼與怒氣。
被吵醒的慕顏還帶着起牀氣,意識還有些迷糊,直接衝着手機罵道:“要錢自己要去,滾。”
罵完了,慕顏摁了電話,正準備繼續睡,腦袋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那個電話是她的便宜爹慕震博打的。
她騰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景恆出事了!
她還沒動手,景恆就出事了,這是個機會!
慕顏從樓上下去,客廳的沙發上,一個冷峻的身影正坐在那裏,似乎在等她。
“我上午十點鐘要到公司開會,接下來會很忙,你用過早餐,我們一起去民政局離婚。”陸言深的聲音依舊低沉冷漠,卻帶着一股倦意。
慕顏點頭,這是多着急。
二十分鐘後,低身跑車內。
慕顏感受到男人貼近的氣息,不自然地往靠車門的方向挪了挪。
自從兩年前和陌生男人在車內發生那種事後,只要在逼仄的空間內,一有異性靠近她,她就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