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昏沉得厲害。
沈言睜開眼眸。
鐵鏽與刺鼻機油的怪味直往鼻孔裏鑽。
四周光線昏暗,空氣溼冷黏膩。
腳下是一片粗糙開裂的水泥地面,窪陷處積着發黑髒水。
沈言沒有動彈,順勢退到生鏽鐵柱投下的陰影裏。
雙手插進外套,裏面空空如也,連半張紙片都沒帶進來。
這是一處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室內公交總站。
挑高的鋼鐵頂棚足有十多米高,鏽蝕鋼樑交錯縱橫。
四周被濃黑大霧死死封住,看不見出口。
三十名男女擠在中央空地上,衣着雜亂。
有人抱頭抽泣,有人面色慘白地四處張望。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的官方平臺上,一個新的直播畫面同步亮起。
那是怪談直播的公共面板。
原本只有數人停留的直播間,湧入大批觀衆。
……
刺鼻鐵鏽味混着腐臭,順着洞開的車門撲面而來。
十號命車停在站臺邊緣,車身滲着血水,車內慘綠頂燈忽明忽暗。
站臺高音喇叭傳出雜音,冰冷的機械女聲迴盪開來。
【十號車輛已進站,請候車乘客在三十秒內登車。】
【超時滯留站臺者,抹S。】
催命播報讓二十七名倖存者心頭一顫。
年過半百的陸遠癱在泥水裏,盯着車門絕望低語。
“零存活率的十號車,上去是死路一條啊......”
四周倖存者面色慘白,下意識將目光集中到沈言身上。
剛纔全靠沈言指路,衆人才從保潔員手下撿回一命。
他們此刻都把沈言當做救命稻草。
眼鏡青年擦去冷汗,快步湊到沈言身旁低聲詢問。
“兄弟,十號車真要上去嗎?”
捲髮女孩抓着衣角,滿眼驚恐地望向沈言。
“帥哥,大叔說沒人活下來過,咱們咋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