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爲昨天已經突破到聚氣三重了!”
講經課剛散場,天玄學宮的世家子弟們就聚在一起,聊起了各自最近的修行進境。
“聚氣三重算甚麼?”
外號鎮山虎的壯碩少年雷山昂起脖子,傲然拍了拍胸脯。
“我的修爲早就衝上聚氣七重了!”
在天玄學宮,報考軍中校尉也不過要求聚氣五重,周圍同窗紛紛讚歎。
“居然都修到聚氣七重了,看來我這聚氣四重的修爲確實落後諸位一大截了啊。”
江寒懶洋洋地開口,他主修神魂祕術,聚氣四重的戰力不亞於尋常聚氣七重,連雷山也拱手稱佩。
旁邊搖着摺扇的柳如風賤兮兮地接過了話頭。
“尋常學徒就跟本公子一樣,肉身橫練至今還卡在淬體十重打轉呢。”
“少裝蒜了柳如風,誰不知道你體氣雙修,真氣修爲早就是聚氣四重了!”
柳如風得意地合上摺扇,把矛頭引向了學堂後排低頭整理筆記的十七歲少年陸玄。
“喲,咱們學宮的奇才陸玄同窗,當初你一口氣衝到淬體十重巔峯,如今半個月過去,怎麼也該修到聚氣四五重了吧?”
旁邊立刻有人陰陽怪氣地接了茬。
“甚麼聚氣四五重,人家現在依然還是淬體十重!”
……
下人們將陸玄抬進內院臥房,小心扶上牀榻後便盡數退了出去。
房間裏唯獨留下了一位年過五旬的灰袍老者。
他是這座鎮國侯府的大管家,名叫秦鶴,曾經是大乾皇宮的內務總管,後來奉當朝乾皇的詔令前來接管侯府。
自從姜幼薇七歲覺醒【慈航聖母命格】卻背上“剋死全族的天煞孤星”惡名後,府裏原本的管家和僕役嚇得跑光了,乾皇這才假惺惺地派了秦鶴過來接管。
乾皇究竟安的甚麼心,陸玄心裏門兒清,因此對這位皇室派來的老管家半點好臉色都沒有。
“怎麼,秦大管家特地留下來,是想仔細瞧瞧我的慘狀?”
秦鶴做了幾十年內務總管,臉上始終掛着滴水不漏的客套微笑。
“瞧少爺說的,老奴只是留下來關心一下少爺究竟傷到了何種地步。”
陸玄也不跟他拐彎抹角,左手直接掀開錦被,指着自己那截軟綿綿歪向一側的右小腿。
“小腿骨寸斷,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自然是看清楚了。”
秦鶴微笑着捻了捻頷下的灰白鬍須,慢條斯理地開口。
“少爺其實不必對老奴一個下人抱有如此大的敵意,咱們並無對立的必要,老奴只是拿着皇室的俸祿替陛下辦事罷了。”
“是,然後你如實把這件事上報給老皇帝,那個覬覦我媽媽【慈航聖母命格】的老東西,就又能拿我的傷勢當藉口要挾我媽媽進宮了?”
陸玄跟這老狐狸打過幾次交道,彼此都摸透了底線,說話自然直來直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