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物招領處打來電話,說撿到了我妻子的婚戒。
工作人員笑着補了一句:
“戒指內側刻着您的號碼,她一定很愛您。”
我卻遲遲沒敢伸手接。
因爲從小,只要碰到別人遺失的東西。
我就能聽見失主此刻最牽掛之人的名字。
十二歲,我替爸爸撿起掉在車站的鑰匙。
裏面反覆響着一個陌生女人的名字。
那晚,他騙我去買水,獨自登上了火車。
後來,秦慕霜追了我四年。
爲了陪我,她放棄大好前程。
甚至在婚戒內側刻上我的號碼,發誓絕不會弄丟我。
她用這份毫無保留的偏愛,讓我終於敢卸下所有防備和她結了婚。
直到上個月,她去外地支援水災救援。
同行有個年輕男護士,每晚借她的手機給家裏報平安。
……
秦慕霜在門外站了很久,試圖扭動門把手,發現打不開後,煩躁地砸了一下門。
“顧硯辭,你把門打開,我們談談。”
我充耳不聞,走進浴室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沖刷着身體,卻衝不散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從前,秦慕霜是個連男同事坐副駕駛都要向我報備的人。
她說,硯辭,我只有一顆心,裝不下多餘的人,連一點誤會都不想讓你有。
那時的我,以爲自己是那個被完全偏愛的例外。
直到剛纔,她在我面前,死死拉住洛星嶼的手腕。
洗完澡出來,手機亮了一下。
是好兄弟賀時淵發來的微信。
賀時淵:【我在你的卡里轉了五十萬。】
賀時淵:【你上次說看中的那個工作室場地,我替你盤下來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輕輕敲擊。
顧硯辭:【謝謝。】
顧硯辭:【明天我把合同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