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第二年,我和周硯深在一起了。
他從不問我坐過牢的事,只說:“過往都翻篇了,以後有我。”
冬夜我胃疼得打滾,他把我的腳揣進懷裏捂到天亮,又硬拉我去做了胃鏡。
出結果那天,他說公司開會。
我獨自捏着胃癌晚期的單子,在走廊坐了一下午。
回家後,我去他書房翻之前的張胃鏡單,想一起撕掉。
單子被他用回形針夾得整整齊齊,底下還壓着一張B超單。
孕婦姓名:姜晚。
三年前,我因爲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坐了牢。
背面是他的字:“寶寶,預產期十二月九號,爸爸等你。”
今天就是十二月九號。
底下是我的照片,背面寫着:“兩條命,我要她慢慢還。”
原來那個冬天的懷抱,是用來收賬的。
門響了。
“梔梔,給你買了烤紅薯。”
他掰開紅薯,吹涼了遞到我嘴邊,“檢查怎麼樣?”
我咬了一口,燙得眼眶發酸。
“胃炎,沒事。”
他鬆了口氣,把我摟進懷裏,像怕我跑了。
手機亮起一條提醒:“去看晚晚和寶寶。”
窗外開始下雪。
我靠着他,把紅薯一點點喫完。
他費盡心思討的這條命,用不着他動手了。
這個冬天一過,老天會替他收。
1
出獄後第二年,我和周硯深在一起了。
他從不問我的過去,冬夜我胃疼,還把我的腳揣進懷裏捂到天亮。
我以爲苦日子到頭了。
直到他硬拉我做的胃鏡,查出了胃癌晚期。
我想瞞着他,回家把新舊胃鏡單一起撕掉。
卻發現舊單子底下,壓着一張B超單。
孕婦姓名:姜晚。
三年前,我因爲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坐了牢。
背面是他的字:“寶寶,預產期十二月九號,爸爸等你。”
今天就是十二月九號。
最底下是我的照片,背面寫着:
“兩條命,我要她慢慢還。”
原來那個冬天的懷抱,是用來收賬的。
門響了。
……
2
挑婚戒那天,他帶我去了金鼎廣場。
車停在負一層,他沒坐電梯,牽着我拐進了安全通道。
“電梯人多,走樓梯。”
鐵門推開,一股潮溼的水泥味撲過來。
我的腿一下就軟了。
他回頭看我,攥着我手腕的力氣一點沒松。
“怎麼了?”
“有點喘。”
“那我拉着你,慢慢走。”
他一級一級往上帶,走到五樓拐角,忽然停下。
那塊臺階,三年前沾滿了血。
他就站在那兒,低頭看着我的臉。
“梔梔,你來過這兒嗎?”
我扶着欄杆,手心全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