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
十月。
風肆意而冷冽。
慕蘭穿着一身顯眼的婚紗站在窗前。
風吹亂了她耳邊的短髮,露出來不及摘下的鑽石耳釘,側臉溫淡。
站久了,她連背影都被風吹得有些清冷起來。
一個小時前,婚紗照拍了一半,霍經年丟下她,去救被人綁架了的華翩翩。
真是情有義,令人感動啊。
慕蘭差點都要忘記,原本拍完婚紗照,他們的計劃是要去領結婚證了。
呵。
閉上眼,她扯出寂寥的笑。
風吹久了,臉都凍麻木了,想做出類似怨婦的表情都做不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咚咚的敲門聲後,身後的休息室的門便被人推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
……
慕蘭抬手掖了下耳邊的髮絲,眼底逐漸鋪陳出犀利的諷刺。
安靜了一秒。
她的脣上泛起冷笑,“綁匪也真的是有趣,整個黎城隨便找個小販打聽就會知道,最想華小姐死的人就是我了,你說他們這是甚麼意思啊?”
霍經年,“......”
甚麼意思?
明知故問!
他抬腿朝她走過去。
男人將近一米八八的身高逼近到了她的跟前。
他穿着定製的新郎西裝,而她一身潔白的婚紗。
從遠處看,男才女貌到攝影師隨便抓拍都是一幅完美的傑作。
這麼近的距離,只有慕蘭看清了他眼底的陰鷙。
她渾身一閃而逝的僵硬亦被他收入眼底。
風肆意,吹亂他額前短髮。
男人稍稍傾身,看似親密的一個動作。
他用只有慕蘭聽見的聲音,威脅道,“你跟老頭子玩甚麼把戲,我並不在乎,但是如果華翩翩有絲毫閃失,我一定會讓你以及你的家族付出相應的代價。”
……
賀南北頷首而立,“慕小姐。”
慕蘭冷笑一聲,“我現在要去換衣服,把霍總拉開,拉不開的話......就把他打一頓好了,後果我來負責。”
“......”
賀南北抬眼看向霍經年。
霍經年面色有點冷,隨即鬆開了捏着她的手。
他的矜貴是刻入骨髓的,當着外人的面,他不允許失態的事發生。
得了自由,慕蘭冷漠的轉身離開。
行走間,女人白皙修長又骨肉均勻的腿在婚紗裏若隱若現,平端的添了一抹豔色。
霍經年看了眼依舊擋在面前的賀南北,臉色瞬間變得的難看,“想跟我動手?”
賀南北錯開身體,微微頷首,“不敢。”
霍經年哼了聲,黑着臉追了上去。
換衣間裏。
慕蘭任由工作人員幫她換衣服。
褪下來的婚紗落在地上,她心浮氣躁的抬腿踢到旁邊去,“婚紗我不喜歡,讓設計師重新設計!”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了一下,“是,慕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