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一月,剛把百億併購案扔進總裁辦,就被三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男祕護食般圍住。
踩着定製皮鞋的祕書滿眼嫌惡:
“大叔,想找保潔的活兒該去物業,總裁辦可不是你表現的地方。”
還沒等我開口,第二個祕書刻意挺着寬闊的胸膛走進來,
不動聲色地抽走我手裏的文件:
“喲,又是個想攀高枝的。”
“上個月那個噴着劣質香水往總裁跟前湊的男前臺,下場大叔不知道吧?”
第三個祕書倒是最安靜的,他輕輕敲門進來,懷裏抱着一件女士西裝外套。
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聲音又輕又軟。
“大叔別生氣,總裁有潔癖,不喜歡外人進辦公室。”
“我也是怕您一把年紀了還丟了工作......”
我站在三個人中間,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氣笑了。
作爲集團真正的幕後掌權人,我爲了這筆跨國併購案在海外風餐露宿,
結果小兔崽子倒好,當個總裁就敢在公司裏養那麼多小白臉,
看來是時候收拾收拾她了。
……
“商業間諜?就憑他這身行頭,去菜市場偷兩顆大白菜還差不多。”
裴子夜邁着長腿,慢悠悠走到茶水臺前。
他拉開冷櫃,拿出一罐密封嚴實的鐵觀音。
“這可是林總私人的特供春茶,一兩好幾萬呢。”
“有些人啊,一輩子連聞都沒聞過,還妄想跟林總搭上關係。”
我看着那罐茶葉。
茶葉罐底部的防僞紅印,還是上個月我在福建茶莊親自蓋下的私章。
那天下着暴雨,十九歲的林若華第一次獨立負責地產項目,虧了三千萬,躲在被窩裏哭得雙眼通紅。
我連夜坐車趕到工地,陪她在工棚裏喝了一夜的濃茶。
那天她對我說:
“爸,我以後一定把公司做到全球第一,給您買最好的茶園。”
回憶不過轉瞬,眼前的裴子夜已經用滾水燙了茶盞。
茶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看甚麼看?再看也不是給你喝的。”
裴子夜冷冷瞥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