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去世後,我繼承了巴黎一條私人商業街。
十六棟歷史建築,從高級珠寶店到百年時裝屋,都是我的租客。
我不懂法語合同,便請媽媽資助過的學生葉挽霜替我管理。
她拿佣金和獎金,我拿租金,閒時去世界各地看展。
幾年後,媒體稱她爲“掌握巴黎時尚命脈的華人女天王”。
她訂婚那天,邀請我參加品牌晚宴。
我戴着媽媽留下的古董綠寶石胸針赴約,卻被她未婚夫攔在紅毯外。
他讓助理替我摘掉胸針。
“今晚珠寶贊助有排他條款,你別給公司惹麻煩。”
我沒同意,他便當着記者的面冷了臉。
“靠挽霜養着,還非要搶她風頭?”
葉挽霜把一份解除委託書遞給我。
“以後別再來參加這些活動,找份適合自己的工作。”
“租金也先停了,這是爲你好。”
我確認沒有產權轉讓條款,簽了名字。
……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位於香榭麗舍大街的資產管理處。
這裏是整個十六棟歷史建築的中樞神經。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空氣裏瀰漫着咖啡和香氛的味道。
我徑直走向前臺。
那個曾經每次見我都會九十度鞠躬的法國小姑娘已經不見了。
換成了一個穿着緊身西裝、梳着大背頭的亞裔年輕小夥。
“你好,我找一下大衛。”
大衛是我媽媽留下的老財務,這些年一直負責幫我覈對租金進出。
前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找財務總監有甚麼事?”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職場新人特有的傲慢。
“我是林鶴川。”我平靜地報出名字。
前臺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輕嗤。
“哦,原來是林先生啊。”
他靠在椅背上,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