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與裴照川私定終身三年,替他攪黃了七門親事。
他說聖上忌憚裴家,暫不能與高門聯姻。
但他自己又不好得罪權貴,只好委屈我做個惡人。
於是我替他攔花轎退庚帖,當衆說自己非他不嫁,誰也不許和我搶。
滿京城都罵我不知廉恥,他卻夜夜翻窗,抱着我哄:“再忍一忍,往後裴家的門,只爲你開。”
直到父親舍下臉面,親自替我去裴家提親。
這一次,反而是他的小青梅拿着我的庚帖,當衆撕成兩半。
“她壞了照川這麼多姻緣,如今倒想撿現成的?”
裴照川端坐堂上,任我父親被請出門去。
上一世,我不肯死心,捧着定情玉佩上門討說法。
他卻說玉佩是我偷的,親眼看着我被打斷右手。
後來我死在冬夜,他派人送來的,仍是一封讓我去退親的信。
死後我才知,他一直在替青梅家翻案,等她身份恢復便娶她進門。
只是捨不得壞了名聲,便用情利用了我這枚棋子。
……
2
第二日,媒人尚未到,裴照川先來了。
他身後跟着兩名捧禮的小廝,進門便朝父親拱手。
“聽說伯父往裴家遞了帖子,晚輩本該早些登門。”
管事將禮盒打開。
一匹月白宮緞,兩支簪子,一副耳墜。
柳錦書的丫鬟笑着道:“這料子原是姑娘留着裁春衫的,聽說沈姑娘喜歡,特地讓了出來。”
我伸手翻開。
底下缺了一角,剪口齊整。
耳墜也有些眼熟,前日柳錦書來書房時,便戴着這一副。
丫鬟見我看着,忙補了一句:“我們姑娘只試戴過一回。”
父親將禮單放回盒上。
“東西收起來吧。”
裴照川卻以爲他不滿意,轉頭看我。
“昨日還說要成親,今日怎麼又挑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