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的雙胞胎大哥去世時,嫂子沈晚晚已經懷孕六個月。
葬禮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哭了很久,說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讓我和陸沉多照顧他們母子。
我答應了。
後來陸沉陪沈晚晚做產檢,錯過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把我的書房改成玩具房,說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童年;孩子出生那晚,他守在產房外,而我流產的手術通知書,在他的手機裏躺了整整七個小時。
他回來後抱着我道歉。
“大哥已經不在了,我不能連他的孩子也不管。”
滿月宴那天,我坐在主桌最邊緣的位置。
宴會進行到一半,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全家福。陸沉抱着孩子,沈晚晚依偎在他身邊,照片下面寫着四個字:幸福之家。
主持人請孩子的爸爸媽媽上臺切蛋糕。
陸沉愣了一下,卻還是被婆婆推了上去。
她說:“孩子長大後會看錄像。今天賓客這麼多,你別讓他知道自己沒有爸爸。”
滿場掌聲裏,陸沉沒有否認,只是幸福地抱着嫂子。
我低頭摘掉戒指,隨手丟進垃圾桶。
他們希望那個孩子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
2
我第二天回到家時,主臥的門沒有關。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看見雙人牀旁邊多了一張嬰兒牀。
牀頭櫃上放着沈晚晚的藥、水杯和幾包衝好的奶粉,原本屬於我的護手霜被挪到窗臺上,旁邊還搭着一件陸沉的睡衣。
婆婆正在替孩子換衣服。
“晚晚晚上要餵奶,客房離主臥太遠,孩子一哭,沉沉聽不見。”
她說得順理成章。
“所以呢?”
婆婆抬了抬下巴。
“你先去雜物間睡幾晚,那邊已經讓人收拾過了。”
我看向陸沉。
他正在給嬰兒牀調整護欄,聽見這話,只抬頭看了我一眼。
“只是暫時的。”
“我的東西呢?”
“都放到儲物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