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宮爲奴的第四年,我被皇后隨手指給了冷宮的七皇子,隨他一同前往祁朔爲質。
最難熬的那年,他重病纏身,我自斷手指,一步一叩頭跪過長街百里,才求來一副藥。
一到冬日,傷口處便幻痛不止。
他抱緊我,流着淚立誓再也不讓我受苦。
直到大破祁朔,我們被接回大楚,我陪他在衆多皇子中廝S出一條血路。
登基那日,他把龍鳳對釵送到我宮裏,卻立了柳家嫡女爲後。
嬤嬤說,朝中形勢所逼,皇帝也是迫於無奈。
我把對釵收進匣底,笑着說沒關係。
此後五年,我收斂起性子,禮敬皇后,恭順剋制,只爲在這深宮裏讓他少些無奈。
直到我被太醫診出喜脈,卻在勤政殿外,聽到他對親信抱怨道。
「謹妃出身微賤,哪裏比得上皇后一根頭髮?她的存在,就是對朕莫大的羞辱。」
「當初在祁朔,如果沒有她,朕會過得更好。」
「若不是爲了不讓百姓斥責朕不念舊情,朕真的不想看到她這個麻煩。」
我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
2
太醫說,柳均寧腹中的是雙生子。
楚嶼大赦天下,親自操辦慶祝的宮宴。
我數清當票,從箱裏翻出一塊羊脂玉。
觸手依舊溫潤。
八歲,我被師傅二兩銀子賣進宮。
唯一傍身的只有個保平安的玉墜子。
被指給楚嶼的第二年,我替他擋了冷宮的毒蛇。
他哭着把這塊玉塞進我手裏。
「傻子,這纔是真玉。你那個就是塊石頭,指望它保命不如指望老天開眼!」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他母妃的遺物。
本來說好傳給我們的孩子。
我最後碰了碰它。
「青蕪,把這塊玉帶上,當做我們給皇后的賀禮。」
走到宴上,裏衫都微微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