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川退婚那日。
我抱着他送的木蜻蜓,在雨裏站了一夜。
我幼時墜馬傷了頭,心智不全,只記得我們訂過親。
可姐姐跳湖後,他當衆燒燬婚書。
“阿寧不懂情愛,嫁給誰都一樣。”
“清月等了我七年,我不能再負她。”
可終究婚約難違,謝臨川便想到兩全其美的法子。
姐姐做正妻,我做府中獨一份的貴妾。
出嫁那日,母親替我蓋上紅蓋頭,柔聲叮囑:
“你性子癡傻,與其嫁到別家被欺負,不如讓親姐和姐夫護着你。”
婚後,謝臨川確實待我極好。
會給我買糖,也會陪我擺弄木蜻蜓。
只是每次姐姐落淚,他都會放下我去陪她。
直到那夜,我在書房外聽見姐姐哭着問:
“若阿寧想起七年前的事怎麼辦?”
謝臨川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
“當年割斷馬鐙皮繩的是我,執意要娶你的人也是我。”
“她若不是傻子,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我聽得雲裏霧裏,於是跑回家跟父母學舌。
我爹沉默,我娘塞給我一塊糖糕,溫柔道:
“阿寧,你因禍得福,如今不也過得很好嗎?”
所有人都以爲,一塊糖糕便能再次哄好我。
可那晚,我混沌七年的神智突然恢復清明。
我記起了一切。
便再也回不到從前。
謝臨川退婚那日。
我抱着他送的木蜻蜓,在雨裏站了一夜。
我幼時墜馬傷了頭,心智不全,只記得我們訂過親。
可姐姐跳湖後,他當衆燒燬婚書。
“阿寧不懂情愛,嫁給誰都一樣。”
“清月等了我七年,我不能再負她。”
可終究婚約難違,謝臨川便想到兩全其美的法子。
姐姐做正妻,我做府中獨一份的貴妾。
出嫁那日,母親替我蓋上紅蓋頭,柔聲叮囑:
“你性子癡傻,與其嫁到別家被欺負,不如讓親姐和姐夫護着你。”
婚後,謝臨川確實待我極好。
會給我買糖,也會陪我擺弄木蜻蜓。
只是每次姐姐落淚,他都會放下我去陪她。
直到那夜,我在書房外聽見姐姐哭着問:
“若阿寧想起七年前的事怎麼辦?”
……
第二日,謝臨川親自來沈府接我。
他帶來一匣子松子糖,還有一隻新做的木蜻蜓。
木翅上描着金漆,風一吹便轉得飛快。
若是從前,我定會撲進他懷裏,高興得一整日都跟着他。
可我如今只看見,他腰間繫着姐姐親手繡的平安結。
謝臨川將糖遞到我面前。
“昨夜怎麼不回府?”
我拿了一顆塞進嘴裏,含糊道:
“阿寧想娘了。”
他摸摸我的頭,語氣依舊溫柔。
“下次告訴我,我陪你回來,別一個人亂跑。”
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是個疼愛妻妾的好夫君。
回到謝府時,姐姐正站在門前等候。
她眼眶泛紅,身形單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臨川立刻越過我,快步走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