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潮溼之中瀰漫着腐爛的氣息。
與地牢的陰冷腐爛截然不符的囚徒,是當今女相秦榮嬌。
只一身素衣,仍不掩其風華豔麗,更難壓住她一身清麗絕世的氣勢。
“她五次獻計平天下叛亂,如今怎會謀害皇嗣?”
獄卒輕咳一聲,壓低聲道:“功高蓋主,新帝自是要SS威風的。”
她聽覺向來敏銳,饒是隔了幾間牢,仍將獄卒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完了,蒼白無血色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教過他的,新帝登基,最緊要的是攏人心,立威信。
她剛爲他攏住民心,不餘半月,他便拿她立威信。
世人誇她紫薇星轉世,可笑她秦榮嬌卻算不準心上人的心思!
“周公公貴安。”耳畔傳來獄卒畢恭畢敬的聲音,隨後抬了抬眼,入目是新帝軒轅宸身邊的心腹公公,也曾是她一手從下等奴才提拔至如今大內總管的人。
“這是皇上賜你的酒。”
“咱家勸你,也別怨皇上,你這手實在伸得太長,越界了,若你不死,那些舊部難以誠心服皇上。”
秦榮嬌眸光幽幽,臉上掛着譏諷的笑:“得魚忘荃,他如何將這冠冕堂皇的話與你轉告給我,你自己心裏恐怕也太清楚,他這皇位是靠誰拿到的吧!”
周公公一怔,深吸一口氣道:“放肆!皇念及恩情,纔派老奴前來賜酒,讓你死得體面,你休要得寸進尺。”
秦榮嬌長笑三聲,悲愴又蒼涼。
……
沈玖濃眉之下的雙眸帶着顯然的危險與警惕,秦小禾腦子裏一下子就蹦出了三個字。
護犢子。
他這般戒備的模樣,就像只猛獸護犢一般,繃勁全身敵視衆人。
可明明原主才因爲不想嫁給他,撞死在石洞,明明秦小禾只與他見過一面。
這樣的人,還莫名有安全感。
“錢,過了門再給。”他悶聲半天,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讓繼母陳蘭一下子急眼了:“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沈玖默不作聲,先將秦小禾放在了一旁簡陋的牀上,熟練的翻到了一瓶藥膏,給秦小禾額頭的傷先敷了過去。
粉末撒在傷口,秦小禾喫痛的悶哼了一聲。
沈玖眉頭蹙起,本就略帶凶相的他似乎有些慍怒一般。
但那隻糙手落在傷口上,卻是極其溫柔的。
沈玖塗好了藥,每天才舒展開,後面陳蘭不依不饒道:“誒誒誒,大夥可都看着呢,你把我女兒抱牀上,還不付錢,怎麼還想做強盜不成?”
聞訊趕來的秦小禾生父秦忠也附和着,擼着袖子幫襯道:“你這天煞孤星,就可以強搶女人了?”
秦小禾看着原主生父秦昆也是這般,心底厭煩捲起,動了動脣,想幫沈玖懟一下。
不曾想沈玖中氣十足的來一句:“我…娶…媳婦,要光明正大的娶。”
……
原本準備回去的沈玖一下子警惕的又靠回了牀旁,秦小禾用了藥,身體已經恢復的七八分了。
索性坐起來看看,到底又是哪個妖魔鬼怪來造次。
“小賤貨,竟敢糾纏我的阿文哥哥,我定要扒了你這**子的皮!”一個穿着水紅裙子的少女衝了進來。
秦小禾腦子裏也浮現了此人相關的記憶,這是她的堂妹,二嬸的女兒秦紅兒。
歷來囂張跋扈, 最是嫉妒原主的美貌,將原主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故此在欺負原主的人裏,這一位歷來都是首當其衝的。
秦小禾拉了拉準備上前的沈玖,低聲道:“這一點小事,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沈玖很尊重她的意見,只是眼底流露的仍是擔心之色,他身上的戒備氣場實在太過於強大,以至於門口的秦紅兒嚇得後退了一步。
秦紅兒盯着二人,這沈玖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可似乎看秦小禾的眼神十分溫柔。
光是這一點就讓她不爽至極!
“你這狐狸精,慣會魅惑的人啊,前腳剛騙了我阿文哥哥,如今和這石洞的野男人又廝混在一塊了,呸!噁心!”秦紅兒說罷往一旁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她口中說的阿文哥哥,便是與原主情投意合的秀才李子文。
時常護着秦小禾,但也僅僅只是護着,嘴上說着要私奔,實際上陳蘭能夠抓回原主去石洞,也是因爲秦小禾在那裏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即使還沒見過這位秀才,秦小禾打心底都是厭惡這種出爾反爾的男人,就像那位無情帝王一般…
“莫不是真是妖精,飢不擇食成這樣,要靠吸人陽氣才能維持你這**子的皮囊?”秦紅兒滿臉的鄙夷嫌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