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離婚時,爲了兩套房爭得不可開交。
可法官問起患有白血病的弟弟歸誰,兩個人卻同時沉默了。
父親不耐煩地皺起眉。
“他本來就是收養的,還得了這個病,斷了我們家的香火。”
“我養了他十幾年,已經仁至義盡。”
母親也移開視線。
“我馬上要再婚了,帶個這麼大的男孩不方便。”
最後,他們竟一致提議,把弟弟交給還在上大二的我。
親戚們都勸我拒絕,說弟弟的治療費是個無底洞,遲早會拖垮我。
我卻主動放棄房產,只要求父母永久放棄弟弟的監護權。
舍友笑我是扶弟魔,爲了彰顯善良,連幾十萬家產都不要了。
父母生怕我反悔,當天便籤完協議。
他們不知道,弟弟根本不是無父無母的普通棄嬰。
一週前,我在網上看到一則懸賞千萬的尋親啓事。
照片中的豪門獨生子,腰間有一塊與弟弟一模一樣的心形胎記。
……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
隨後傳來杯子落地的碎裂聲。
沈太太的聲音抖得厲害。
“孩子在哪兒?他現在怎麼樣?”
“市中心醫院血液科。”
我看了一眼時間。
“他正在接受白血病治療。你們如果要見他,先帶齊當年的報案材料和身份證明。”
沈先生接過電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姑娘,你放心,我們不會貿然打擾他。”
“今晚我們就能到,DNA檢測和治療費用都由我們承擔。”
掛斷電話後,我趕回醫院。
周嶼剛結束化療,臉白得像紙,手背上還扎着留置針。
他看到我,第一句話卻是問離婚協議簽完沒有。
我把溫水遞給他。
“簽完了,以後你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