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約的早餐店,我自己開了
1
一九九七年,個體經濟正流行。
我把攢了六年的錢數了一遍,跑去跟聞硯舟說:
“這回我真要開早點鋪了。”
他聽這句話,已經聽了六年。
第一年的時候,他笑我:“你先學會別把包子蒸塌。”
第三年,他說:“行,開張我給你搬蒸籠。”
到了第六年,我終於攢夠錢,看中一間離家只要走十分鐘的小門面。
房東跟我談好了租金,租約都寫好了,只等明天下午簽字。
昨天我把洗出來的門面照片拿給聞硯舟看,他認真看完,說:
“明晚給喬盈接完風,我陪你去量門面,再挑牆漆。”
我高興得半夜沒睡,拿紙畫招牌,畫壞三張,才把“滿滿早點”寫正。
連第二天接風宴,都差點遲到。
喬盈是我和聞硯舟從小一起玩的發小。
小時候,我們三個常在同一條巷子裏跑。
……
2
第二天下午,我還是帶着錢去了那間門面。
昨晚聞硯舟說喬盈不容易,我知道。
可這家店是我找到的,我不想讓出去。
走到門口時,門已經開了。
聞硯舟蹲在窗邊,替喬盈扶着捲尺。
喬盈用鉛筆在牆上畫了道線。
“玻璃櫃到這裏,會不會擋着人?”
“往裏挪一點。”
聞硯舟站到街上,認真替她看了看。
我停在他身後,布包裏的錢壓得肩膀發疼。
房東先看見我。
“小滿來了?硯舟說你們商量好了,這間給喬姑娘。”
我趕緊搖頭。
“沒有,我今天是來籤租約的,這家店我要。”
……